特技土:跳上跳下偽裝飛來飛去

“楊潔,要是讓你把《西游記》拍成電視劇,你敢不敢接?”

“有錢就敢,為什么不敢!”

就這樣,在當(dāng)時的中央電視臺副臺長洪民生和楊潔之間像是賭氣的一問一答之后,1981年11月,此前一直被要求導(dǎo)演戲曲的楊潔,終于有機會執(zhí)導(dǎo)她“覬覦”多年的電視劇。

在上世紀(jì)80代初,接手《西游記》這樣一部神話劇,確實需要些膽量,因為要用到大量特技。可那時電視劇在我國尚屬新鮮事物,特技應(yīng)用更是一片空白。

“我對自己有信心。我認(rèn)為我理解《西游記》,我知道要把它拍成什么樣。”可那時文化大革命剛結(jié)束不久,楊潔他們既沒聽說過三維動畫,也沒見過“威亞”,甚至連可參考的富含特技的外國影片都看不到。“所以當(dāng)我接受這個任務(wù)時感到最難的就是特技,當(dāng)時心里一點兒底都沒有。”

盡管劇組的攝像、化妝、道具、照明、煙霧、武打等幾乎一切工種合力,現(xiàn)在回想起來,楊潔依舊不好意思地笑著跟記者說,那時采用的特技手段實在“土得掉渣”。

比如最簡單的:妖道和孫悟空對打,要在地上打、半空中打,需要用到特技,卻無法實現(xiàn)。劇組只好到野外選擇了一塊大的空場,從江蘇體育工作大隊借了幾位跳水運動員,和一張十米大的蹦床。兩位運動員穿上孫悟空和妖道的衣服,在蹦床上表演騰空而起、兵器接觸的動作,攝像師仰拍,背后襯著藍(lán)天……

楊潔不信特技不行就拍不好《西游記》。盡管當(dāng)時多數(shù)觀眾更重視劇情,不怎么在意拍攝背景地像不像、美不美,但楊潔堅持在“游”字上大做文章。她想通過這個“游”字,把祖國的名山大川、佛剎道觀等景點,在《西游記》的電視劇里推介出去,同時以景托情,加強它的審美價值。以此彌補特技短板,避短揚長。

前期采景,他們在兩個多月里跑了六七十個景點。當(dāng)時國內(nèi)旅游業(yè)并不像現(xiàn)在這么發(fā)達(dá),九華山、張家界等名勝景地尚未開發(fā),山路奇險無比,上山后又常無處餐宿,吃盡苦頭。實地拍攝時,整個劇組成百上千號人的生活起居更是艱苦,饅頭咸菜成了家常便飯。大家卻樂在其中。偶爾每人多幾毛錢補助或加餐兩瓶啤酒,全劇組都會歡天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