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二日的議會辯論。——波茨措－迪－博爾哥的緊急報告。——西方強國的政策
馬克思 恩格斯/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編譯
1854年2月24日星期五于倫敦
報刊上充滿了大量的關于科蘇特的“好戰(zhàn)的準備”和他的計劃中的“調(diào)動”的無益空談。然而我偶然從一個現(xiàn)在到君士坦丁堡去，并且曾同科蘇特商量過這件事情的波蘭軍官那里聽說，從前的執(zhí)政者勸他不要離開倫敦；科蘇特以一種極不贊同的態(tài)度談到匈牙利和波蘭軍官可能參加這次土耳其戰(zhàn)爭，他所持的理由是，他們將被迫或者在查爾托雷斯基的旗幟下行進，或者放棄自己的基督教信仰；他認為前者是與他的政策相矛盾的，后者是與他的原則相矛盾的。
迪斯累里先生對政府的政策的巧妙揭露所造成的印象是那樣地深刻，以致“群賢內(nèi)閣”認為必須作一次事后的嘗試：用一出小小的喜劇使事情不了了之。這出喜劇已經(jīng)由大臣們和休謨先生在下院星期三上午的會議上演出來了。迪斯累里先生挖苦地說二者必居其一，不是過分的“輕信”，就是背叛性的“姑息”。帕麥斯頓勛爵對此作了軟弱無力的回答，最后說，他要撇開反對派轉(zhuǎn)而請求全國的公正判決；于是像在“匹拉麥斯和雪絲佩的最慘酷的死”[注：莎士比亞“仲夏夜之夢”第一幕第二場。——編者注]中扮演獅子的木匠史納格那樣代表全國作答復的這份光榮，就落在休謨先生身上了。休謨先生在自己的整個議會生涯中，都竭力把反對派變得令人喜歡，為了以后把這些修正收回而提出修正，并且永遠充當輝格黨內(nèi)閣的后衛(wèi)的所謂獨立的反對派，只要輝格黨內(nèi)閣的正式擁護者剛一顯露出動搖的跡象，它一定會去援救這個內(nèi)閣。休謨par excellence〔主要〕是一個最偉大的議會“滅火器”。他不但是議會的最老的議員，而且是議會的獨立的議員，不但是獨立的議員，而且是激進派，不但是激進派，而且是一個學究式的，大家所公認的看守國家錢袋的塞卜洛士[注：希臘神話中看守冥府門的三頭怪犬。——譯者注]；他的使命是在為了不到一個法尋而爭吵的時候讓好些英鎊悄悄地失去。
休謨先生洋洋得意地聲明，在他的議會活動的整個時期中，他第一次不是為了斥責國家預算草案，而是為了贊成國家預算草案而發(fā)言。他沒有忘記指出，這次異乎尋常的事件應當不可辯駁地證明，內(nèi)閣在受到了反對派的莫須有的誹謗性的指責以后呼吁全國的合理判斷不是徒勞的，它受到的所謂輕信和姑息的指責是應當鄭重取消的。他的證明是很特殊的。為了把大臣們從不是輕信就是姑息這種二者必居其一的指責中解救出來，他證明大臣們在同俄國談判上表現(xiàn)出了輕信。由此可見，他是明白帕麥斯頓勛爵呼吁的真正用意的。內(nèi)閣想竭力求得的，不過是取消所謂蓄意背叛的指責。至于說到輕信，難道高貴的詹姆斯·格萊安爵士不是說過“在崇高的心靈里是不會輕易產(chǎn)生懷疑的”嗎？既然可能爆發(fā)的戰(zhàn)爭是大臣們自己在外交上失策的結(jié)果，那末戰(zhàn)爭自然是他們的戰(zhàn)爭，因此，根據(jù)休謨先生的意見，他們比任何人都更能勝利地進行這次戰(zhàn)爭。在休謨先生看來，這次提出來的預算比較小，這就極其令人信服地證明了正在打算進行的戰(zhàn)爭的規(guī)模。帕麥斯頓勛爵自然感激休謨先生代表全國作出的判決，而且為了獎勵，他還發(fā)表了關于國家文件的議論以飽自己聽眾的耳福。在他看來，在事情還沒有混亂到公布文件已經(jīng)失去任何意義的時候，文件不應當向議院和全國公布。這就是聯(lián)合內(nèi)閣在考慮成熟以后能夠做到的事后英明。落在聯(lián)合內(nèi)閣的領導人帕麥斯頓勛爵身上的任務，不僅是要沖淡政敵的發(fā)言所造成的印象，而且要把自己那種戲劇性的從議院轉(zhuǎn)而向全國呼吁的作用化為烏有。
星期二晚上，利物浦的議員霍斯福耳先生提出了下面的質(zhì)問：
“同外國締結(jié)的條約，或者女王陛下政府在戰(zhàn)爭發(fā)生時打算采取的步驟，真的能夠有效地阻止給私掠船舶裝備索具來對付在中立港口的不列顛船只？”
帕麥斯頓勛爵回答說：
“極可尊敬的紳士和議院自己應當明白，在目前情況下，這樣的問題是不可能得到解釋性的回答的。”
帕麥斯頓私人的moniteur〔正式通報〕“晨郵報”[74]，在談到自己主人的這個回答時說：
“高貴的勛爵不對這個最棘手、最困難、目前可能是談判內(nèi)容的問題進行研討就不可能給予別的回答（不管政府對這件事是多么了解）。如果希望這個問題能夠順利地解決，就必須相信不希望在我們這個文明的世紀再恢復合法的海盜行為的各強國所具有的自然的正義感。”
一方面，帕麥斯頓勛爵的喉舌宣稱，所謂“困難的問題”是現(xiàn)在正在進行的談判的內(nèi)容，另一方面又說要解決這個問題，應當相信有關強國的“自然的正義感”。如果備受贊揚的丹麥和瑞典之間的中立條約不是圣彼得堡內(nèi)閣授意的，那末，不言而喻，這個條約就應當包括禁止這些國家在自己的港口給私掠船舶裝備索具這樣一條。實際上，全部問題只可能涉及美國，因為波羅的海預定由英國的戰(zhàn)列艦占領，荷蘭、比利時、西班牙、葡萄牙，以及意大利的地中海港口都完全操縱在英國人和法國人的手里。如果土耳其戰(zhàn)爭引起了英俄戰(zhàn)爭，那末，在圣彼得堡內(nèi)閣看來，美國會扮演什么角色呢？我們只根據(jù)1825年秋天波茨措－迪－博爾哥給涅謝爾羅迭伯爵的緊急報告[75]，就可以對這個問題作出確切的回答。俄國當時決定入侵土耳其。同現(xiàn)在一樣，俄國當時也是打算從和平占領多瑙河各公國開始。
波茨措－迪－博爾哥說：“假定采取了這個計劃，那末，適當?shù)淖龇ㄊ切钠綒夂偷赝炼湔M行談判并向它保證，如果它不愿使自己卷入戰(zhàn)爭，皇帝同意和平解決這些分歧。”
波茨措－迪－博爾哥在列舉了一切必須采取的措施以后，繼續(xù)說：
“最好是把所有這些行動都通知美國，以表示皇帝內(nèi)閣的尊重，并證明皇帝內(nèi)閣重視美國輿論的正確報道甚至它的支持。”
波茨措－迪－博爾哥說，一旦英國同土耳其聯(lián)合起來向俄國開戰(zhàn)，
“它〈英國〉將會依靠自己臆想的在海上反對各中立國的權(quán)利，封鎖我們的港口。美國是不能容忍這樣做的！這就會造成嚴重的分歧和危險的局勢”。
因為用俄國歷史學家卡拉姆津的正確說法，“我們的〈俄國的〉對外政策絲毫未變”[76]，所以我們可以假定，俄國在現(xiàn)在，也許還從1853年2月起，就“把自己所有的行動通知美國”，并且采取了各種措施，用獻媚的辦法使華盛頓內(nèi)閣至少采取中立立場。同時它希望在同英國作戰(zhàn)時發(fā)生關于“中立國的海上權(quán)利”的爭論，因為這種爭論勢必會造成“嚴重的分歧和危險的局勢”并且使美國同圣彼得堡建立某種程度的公開的同盟。
既然我已經(jīng)引用了波茨措－迪－博爾哥的緊急報告中最著名的一份緊急報告，那就順便把關于奧地利的那一段也引出來。這一段就是在1825年以來在加里西亞、意大利和匈牙利發(fā)生了一些事件以后，也絲毫沒有失去它的現(xiàn)實的意義。
波茨措說：“我們的政策要求我們對這個國家采取威脅性的立場；我們的準備應當使它相信，要是它采取什么行動來反對我們，那末，它就會碰到一場從來沒有碰到過的暴風雨。梅特涅公爵可能向土耳其人宣布，我們進入多瑙河各公國是由土耳其人自己挑起的，或者可能擅自侵入奧斯曼帝國的其他省份。第一種情況，這就意味著我們已經(jīng)談妥了，第二種情況就意味著我們將會達成協(xié)議。我們應當擔心的唯一的事情，是采取公開反對我們的行動。如果，梅特涅公爵是英明的，他一定會避免戰(zhàn)爭，如果他想使用暴力，那他就要受到懲罰。對待一個處于像他那樣情況的內(nèi)閣，像我們這樣的政府，必要時會找出上千種途徑來消除分歧。”
約翰[注：即羅素。——編者注]勛爵的煽動性的發(fā)言，關于英國的榮譽的叫囂，對俄國的背信棄義所表示的正當?shù)膽嵖?，巡航于塞瓦斯托波爾和喀瑯施塔得城下的英國浮動炮臺的幻影，戰(zhàn)爭威脅，示威性的派軍隊上船——這些戲劇性的插曲把輿論弄得糊里糊涂，像一層霧似的遮住了輿論的眼睛，使它除了自己的幻覺以外什么也看不見。在看到對藍皮書的種種揭露之后，還認為這個內(nèi)閣突然變了，變得不但能進行一般的戰(zhàn)爭，甚至還能同俄國進行別的不光是做做樣子的（也就是恰恰有利于似乎是與之作戰(zhàn)的敵人的）戰(zhàn)爭，難道會有比這更大的自我欺騙嗎？讓我們來看看這些備戰(zhàn)是在什么條件下進行的。
根本沒有正式向俄國宣戰(zhàn)。內(nèi)閣甚至不能公開說明戰(zhàn)爭的目的。連正在被裝上軍艦的軍隊開到什么地方去也不十分清楚。要求的撥款用來進行大戰(zhàn)爭是太少了，進行小戰(zhàn)爭又太多了。這個以擅長偽造破壞自己最莊嚴的諾言的借口和拖延最迫切的改革的理由而出名的聯(lián)合政府，突然天良發(fā)現(xiàn)，感到自己必須履行過分匆忙地許下的諾言，而且提出了一項使舉國驚訝的新改革法案，使全國所經(jīng)歷的嚴重危機更加復雜。議會改革的最熱烈的捍衛(wèi)者認為提得不合時宜的這個法案，不是在任何外部壓力下提出來的，各方面對它的提出抱著極其冷淡和懷疑的態(tài)度。計劃就在于提出一個具有重大國內(nèi)意義的問題來轉(zhuǎn)移輿論對于對外政策的注意，難道這還不清楚嗎？
竭力使公眾對英國同外國的關系產(chǎn)生誤解，這是相當明顯的。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同法國締結(jié)任何約束性的條約，然而制造了一個條約的代用品，這就是“交換照會”。但是英國早在1839年就同路易－菲力浦的內(nèi)閣交換過這樣的照會，根據(jù)這些照會，聯(lián)軍艦隊應當進入達達尼爾海峽，阻止俄國單獨一國或同別的強國一起干涉東方的事務。我們知道這種交換照會的結(jié)果是出現(xiàn)了反對法國的神圣同盟和達達尼爾海峽條約[77]。人們究竟是多么嚴肅認真地考慮法英同盟，這從下院昨天的會議上發(fā)生的事件可以看出來。你們在“通報”上可以看到，波拿巴威脅希臘暴動者，并且給奧托國王政府一個相應的聲明。當約翰·華爾希爵士就這一點質(zhì)問內(nèi)閣的時候，約翰·羅素勛爵說：
“他一點也不知道法英兩國政府關于上述問題的協(xié)議，他沒有能夠同外交大臣談這個問題。但是他的印象是法國政府沒有發(fā)出任何聲明，至少是沒有得到英國政府的同意或者參與。”
如果不列顛政府真正打算同俄國開戰(zhàn)，那為什么它那么頑固地避免使用國際上通用的宣戰(zhàn)方式呢？如果它打算同法國結(jié)成真正的同盟，那為什么它那樣用心地避免使用通常結(jié)成國際同盟所使用的方式呢？關于德意志各邦，詹姆斯·格萊安爵士聲明，它們同英國締結(jié)了聯(lián)盟，而約翰·羅素勛爵則與他相反，在當天晚上就斷言似乎目前與這些邦的關系同東方開始發(fā)生糾紛的時候是一樣的。大臣們說，他們現(xiàn)在正打算搞好同土耳其的關系并建議同它締結(jié)條約。他們沒有預先同土耳其簽訂條約，就派兵去占領君士坦丁堡。因此，當我們從君士坦丁堡的來信中知道，土耳其政府的一個秘密代表奉命從維也納到圣彼得堡去向沙皇建議締結(jié)非正式協(xié)議時，我們一點也不感到驚奇。記者寫道：
“土耳其人在認清了自己的假朋友的背叛和愚蠢以后，同英明的敵人結(jié)成同盟，給這些朋友以報復，這是很合情理的。打算強加于土耳其的協(xié)定，其條件的危害性比緬施科夫的要求要大十倍。”
關于英國內(nèi)閣認為英國軍隊負有使命去完成的行動，從聯(lián)軍分艦隊過去和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可以得到一個正確的了解。它們在進入黑海20天以后回到了博斯普魯斯海峽。在這以前不幾天，有消息說：
“土耳其政府的大臣們出于對不列顛大使的聲明的尊敬，應當把希臘報紙‘博斯普魯斯電訊’（《Télégraphe du Bosphore》）的編輯逮捕入獄，因為他在自己的報紙上聲稱，英國和法國的艦隊不久一定會從黑海回到博斯普魯斯海峽。‘君士坦丁堡日報’的編輯受權(quán)聲明，兩支艦隊仍繼續(xù)留在黑海。”
俄國海軍上將為了感謝英國和法國的海軍上將們給他的指點，于2月19日派了兩艘蒸汽艦去炮擊舍夫卡捷爾的土耳其人；俄國的蒸汽艦以特拉比曾德為目標進行巡航，而當時除了一艘英國軍艦和一艘法國軍艦在塞瓦斯托波爾以外，聯(lián)軍分艦隊在黑海沒有自己的艦只。西諾普會戰(zhàn)和俄國蒸汽艦炮擊舍夫卡捷爾——這是聯(lián)軍分艦隊唯一可以夸耀的功績。大使和海軍上將們之間的爭吵弄到彼此的關系完全破裂。斯特臘特弗德·德·雷德克利夫勛爵竟拒絕接待鄧達斯海軍上將，而巴拉蓋·狄利埃不讓法國海軍上將和他的軍官參加自己的正式舞會。但是，這種爭吵只有從屬的意義，因為外交界的吹牛家，由于自己的緊急報告在倫敦和巴黎被發(fā)表而感到自己的名譽受了損害，顯然要竭盡一切來挽回失去的威信，而不管這樣做會損失多少軍艦，犧牲多少水兵。
然而問題的實質(zhì)在于發(fā)給大使們的公開的指令被一系列發(fā)給海軍上將們的秘密指令撤銷了，海軍上將們的確不能執(zhí)行相互矛盾的指令。既然在發(fā)指令以前沒有宣戰(zhàn)，指令又怎能不是這樣呢？一方面，命令他們攻擊黑海的俄國艦只，迫使它們退回塞瓦斯托波爾，而另一方面他們又不應當越出單純防御的狀態(tài)。最后，如果這是一場嚴重的戰(zhàn)爭，那末，不列顛駐君士坦丁堡的大使怎能把他成功地撤去土耳其政府里的主戰(zhàn)派領袖穆罕默德－阿利－帕沙的陸軍大臣職務，而以“和事佬”里扎－帕沙來代替他，同時把總司令的職務交給列施德－帕沙的親信穆罕默德－帕沙這件事描繪成一大勝利呢？
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方面。只是在關于阿爾巴尼亞爆發(fā)了希臘居民的暴動[78]、暴動已蔓延到特薩利亞和馬其頓的消息傳到了倫敦和巴黎之后，他們才著手派遣不列顛和法國的軍隊。正如羅素、克拉倫登、斯特臘特弗德·德·雷德克利夫的急件所表明的，英國內(nèi)閣一開始就很不耐煩地等待這次暴動。這次暴動給英國內(nèi)閣一個最好的口實，使它可以借口充當土耳其人和俄國人之間的調(diào)停人而去干涉蘇丹同他自己的基督教臣民之間的糾紛。從天主教徒開始干涉希臘人（我在這里只是在宗教的意義上使用這個詞[注：在原文中《greeks》——“希臘人”，這個字也作“正教徒”解釋。——編者注]）的事務的時候起，就可以有把握地指望歐洲土耳其的1100萬居民同沙皇達成協(xié)定，沙皇在這種場合下就會真正成為他們在宗教上的保護者。在穆斯林和他們的正教臣民之間是沒有任何宗教上的糾紛的，但是在宗教上對天主教徒的仇視可以說形成了土耳其境內(nèi)信仰正教的各種民族之間的唯一的共同聯(lián)系。自從穆罕默德二世包圍君士坦丁堡的時候起，自從希臘的海軍上將、拜占庭帝國最有勢力的人魯卡·諾塔臘斯公開聲明，他樂意在首都看到土耳其的纏頭的勝利，而不樂意看到羅馬帽子的勝利的時候起，這方面就沒有發(fā)生任何變化；而另一方面，曾經(jīng)流傳過一個匈牙利的預言，說只有消滅了可詛咒的正教異教徒，只有土耳其人毀滅了君士坦丁堡，基督徒才能真正幸福。因此，西方強國對蘇丹同其正教臣民之間的關系的任何干涉都將有利于沙皇的計劃。如果奧地利打算像自己在1791年[79]那樣，借口反對俄國派在塞爾維亞的叛變性的陰謀而去占領這個公國，那結(jié)果也是一樣。還要補充的是，倫敦傳說伊皮羅斯的暴動的居民似乎得到從伊奧尼亞群島來加入他們中間的希臘人的支持，英國當局在這方面沒有阻撓這些希臘人，而且聯(lián)合政府的機關報“泰晤士報”在星期六的報上把希臘暴動的消息看成是一個非常稱心的事件。
我自己決不懷疑在聯(lián)合內(nèi)閣的這些大叫大嚷的備戰(zhàn)后面隱藏著背叛的行為。當然，波拿巴進行這次戰(zhàn)爭是十分認真的。不是國內(nèi)革命就是對外戰(zhàn)爭——他再沒有別的出路了。他已經(jīng)不可能繼續(xù)像從前那樣，把拿破侖第一的殘酷的專制同路易－菲力浦的那種賣身的和平政策結(jié)合起來了。如果他不能把法國軍隊派到國外，他就得同時停止把一批一批的囚犯不斷地流放到凱恩。但是，波拿巴的未加掩飾的企圖和聯(lián)合內(nèi)閣的秘密計劃之間的矛盾只能使局勢更加混亂。我決不會根據(jù)這一切得出戰(zhàn)爭不會發(fā)生的結(jié)論；相反地，戰(zhàn)爭將具有聯(lián)合內(nèi)閣的小人們連想也想不到的那種可怕的規(guī)模，那種革命的性質(zhì)。他們的背信棄義本身就是使局部沖突變成全歐戰(zhàn)火的手段。
但是，即使不列顛內(nèi)閣不是像今天這樣十分虛偽而表現(xiàn)出十分真誠，它的干涉終究只能加速奧斯曼帝國的崩潰。英國人不要求土耳其政府給予其基督教臣民以保證，就不能進行干涉，而只有使土耳其政府滅亡才能取得這些保證。甚至我上面提到的那個顯然是親土耳其分子的君士坦丁堡記者也不得不承認，
“西方強國要使土耳其帝國所有的臣民在世俗和宗教關系方面完全平等的建議，將會立即使帝國發(fā)生混亂和內(nèi)戰(zhàn)，從而使帝國徹底地、迅速地毀滅”。
卡·馬克思寫于1854年2月24日
載于1854年3月13日“紐約每日論壇報”第4025號
署名：卡爾·馬克思
原文是英文
俄文譯自“紐約每日論壇報”
注釋：
[74]“晨郵報”（《The Morning Post》）是英國保守派的日報；1772年至1937年在倫敦出版。十九世紀中葉是糾集在帕麥斯頓周圍的輝格黨右翼分子的機關報。——第102頁。
[75]指1825年10月16日（4日）俄國駐法國大使波茨措－迪－博爾哥給總理大臣涅謝爾羅迭伯爵的緊急報告。這個緊急報告是對1825年8月18日（6日）涅謝爾羅迭按亞歷山大一世的指示草擬的通令的答復，通令征詢俄國駐外使節(jié)對西方強國在東方問題上所采取的對俄政策的實質(zhì)和對俄國外交路線的意見。波茨措－迪－博爾哥在他的緊急報告中分析了各強國在東方問題上的立場，進而建議俄國對土耳其直接采取軍事行動。這個緊急報告載于“關于俄國的文件匯編。鑒于目前的危機，了解這些多半是秘密的和未經(jīng)發(fā)表的文件是有益的”，1854年巴黎版（《Recueil des documents relatifs à la Russie pour la plupart secrets et inédits utiles à consulter dans la crise actuelle》，Paris，1854）。這個文件集于1853年7月在巴黎第一次出版，標題是“文件匯編。鑒于目前的危機，了解這些多半是秘密的未經(jīng)發(fā)表的文件和其他歷史文件是有益的（1853年7月）。”（《Recueil des documents pour la plupart secrets et inédits et d’autres pièces historiques utiles à consulter dans la crise actuelle（juillet 1853》）。——第103頁。
[76]見卡拉姆津“俄羅斯國家歷史”，1835年圣彼得堡版第11卷第1章第23頁（《История Государства Российского》，т．Ⅺ，Ｃпб．1835，гл．Ｉ，стр．23）。——第103頁。
[77]馬克思這里說的反對法國的神圣同盟是指1840年英國孤立法國的外交活動（見注53）。
達達尼爾海峽條約（見注13）。——第105頁。
[78]指1854年1月爆發(fā)的希臘居民的暴動。這次暴動席卷了許多并入土耳其帝國版圖的希臘地區(qū)。暴動者力爭同希臘合并，希臘曾派兵到暴動地區(qū)去。土耳其政府依靠英法的支持，于1854年6月鎮(zhèn)壓了這次暴動。——第108頁。
[79]1788—1790年奧土戰(zhàn)爭期間，奧地利軍隊占領了塞爾維亞（1789）。在英國和普魯士的壓力下，奧地利于1791年在西斯托夫（斯維施托夫）和土耳其締結(jié)和約。根據(jù)這個和約，奧地利必須撤出它所占領的一切地區(qū)。——第108頁。
出處：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0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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