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例子，班軍的建立。在《明史•兵志》是這樣說的，“京操自此始。”所有的學者都認為“京操自此始”是從永樂十三年開始的。但是當我仔細去追這句話的背景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其中有很多的問題，我在考訂這句話的時候，是把洪武朝后期，建文年間，一直到永樂整個一朝，把外地的兵往北京調(diào)的材料全找出來了，最后一梳理發(fā)現(xiàn)，永樂十三年確實有一次大規(guī)模的軍事調(diào)動，但不是“京操自此始”的時間，“京操自此始”的時間應該是永樂二十二年。那為什么記載錯了呢？這就是我們說，研究問題，考慮問題，總是要一個憑證。

另外這個地方特別提到，永樂十三年的時候，確實調(diào)了江南的軍隊，但是通過研究，永樂二十二年之后，江南的軍隊都往南京調(diào)，江北的往北京調(diào)，因為永樂一朝是實行兩京制，南京和北京是并行的。

還有一句話叫“衛(wèi)所之軍番上京師”，首先是衛(wèi)所之軍，明朝的京操一直由衛(wèi)所的軍來執(zhí)行，這是第一個特點。第二個特點，軍不是兵，明朝的軍是世襲的，而兵是由招募的，有土兵、民兵，軍是世襲的軍人。第三是番上，番上是輪流的意思，明朝一般分成夏和秋兩季，你去當半年，我去干半年，輪流調(diào)動。后來感覺半年太頻繁，說一年吧，你去一年，我去一年，這叫輪流。接下來一個叫京師，京師是北京和南京的共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