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家非常有學(xué)問，她在《女戒》里提出：“但教男而不教女，不亦蔽于彼此之?dāng)?shù)乎！”意思是，如果只教男孩子讀書，而不教女孩子讀書，就是一種偏頗。她說，女孩讀書也是應(yīng)該的。“《禮》，八歲始教之書，十五而至于學(xué)矣！”《禮記》這部著作是八歲的男女就應(yīng)該讀，十五歲就要學(xué)成的書。所以，班昭既是宮中女師，也是女子教育的提倡者。她寫成的《女戒》影響了一代又一代女子，是歷代女子的“塾師”。

歷史上還有一個才女宋氏，被稱為“宣文君”，人們一般把曹大家和宣文君并列。宋氏是前秦（350-394年，東晉十六國時期的政權(quán)之一， 氐族人建立）女經(jīng)學(xué)家，名失傳，籍貫不詳，太常韋逞之母，非常高齡。家傳《周官》學(xué)，因家里沒有男孩，所以宋氏的父親就把學(xué)問傳給了她。當(dāng)時的皇帝苻堅在宋氏家里設(shè)了一個講堂，令120個學(xué)生做她的學(xué)生。講堂前面放一個紅色紗幔，宋氏就在紗幔后給大家講周官禮注，使周官學(xué)得以保存流傳。宋氏也成為中國古代歷史上第一位女博士，時人稱為“宣文君”。

再往后到唐代的時候，有才的女子就更多了。唐朝出了兩部女教著作，一個是宋氏姐妹的《女論語》，還有一個是王相母劉氏的《女孝經(jīng)》。有人專門梳理了《女論語》和《女孝經(jīng)》所引的書，從中可見她們多么博學(xué)。比如《女孝經(jīng)》所引用的書，包括《孝經(jīng)》《周易》《白虎通》《漢書》《詩》《中庸》《禮記》《儀禮》《論語》《左傳》《司馬遷報任安書》《尚書》《列女傳》《后漢書》《大戴禮記》《國語》《公羊傳》等。

宋氏姐妹寫成的 《女論語》對古籍的使用雖然稍遜一籌，但也引用了《周禮》《孝經(jīng)》《世說新語》《禮記》《儀禮》《荀子》《女戒》《齊民要術(shù)》《詩經(jīng)》《嚴(yán)氏家訓(xùn)》《左傳》《后漢書》《尚書》等，這只是其中一部分?？梢钥闯觯@些才女有非常多的學(xué)術(shù)積累。

我再給大家舉一個例子，唐朝著名才女上官婉兒。上官婉兒的才女名氣并不像班昭、宣文君似的，那么受到正面評價，因為上官婉兒最后因參政而被唐玄宗給殺掉了。雖然因為參與政治，對上官婉兒的聲望有一些影響，但她作為一個才女，對當(dāng)時文學(xué)（唐朝文學(xué)的最大特點是律詩）的發(fā)展，有非常大的影響，可以說跟她有直接的關(guān)系。首先，她是當(dāng)時文學(xué)領(lǐng)域的一個傳說。據(jù)《太平廣記·才婦·上官昭容》記載：“唐上官昭容之方娠，母鄭氏夢神人畀之大秤，以此可稱量天下。生彌月，鄭弄之曰：‘爾非秤量天下乎？’孩啞應(yīng)之曰：‘是。’”說上官婉兒的母親在生她的時候，夢見一個神人給了她一桿大秤，說用這個大秤可以稱量天下。母親在她滿月的時候就逗她說：“你是不是也想拿這個秤來稱量天下??？”小孩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