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節(jié)目中,聶海芬說:“人剛剛到案,處于驚魂未定的狀態(tài)下,經過突審,開口了,兩個人都講了。”而這里所謂的“突審”,被張輝、張高平一致認為是刑訊逼供。
節(jié)目里還陳述了“另一個男性DNA”的蹊蹺事實:“法醫(yī)提取了死者的指甲做DNA鑒定,結果發(fā)現(xiàn),其手指甲里留有男性的DNA,可是這份DNA卻與兩名犯罪嫌疑人無關!”但即使是這樣,“神探”也沒懷疑抓錯了人,她反而執(zhí)著地從其他角度去證明張輝、張高平有罪。
在接受央視采訪時,聶海芬介紹:“侄兒講,他實施強奸的時候,是在汽車的前排,當時叔叔是在后排。那么叔叔的講法,他說實施強奸的時候,他們三個人同時都在前排。第二點,犯罪嫌疑人張輝講,實施強奸的時候,把被害人的上衣全脫了,而他的叔叔講,只脫了褲子,衣服沒有脫。”對于這段相互矛盾的口供,聶海芬的對策是組織了一場在當?shù)厝舜蟠硪娮C下的“指認現(xiàn)場的”。聶海芬介紹:“(請人大代表見證可以)保證指認的這個過程的客觀真實性。不是他作案的,他不可能說得那么細,關鍵就是他不能說得那么準,你在一個點上準了,你不可能每個點上都準。”
但張輝、張高平卻告訴羊城晚報記者,由于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犯罪”地點和過程,因此“指認現(xiàn)場”不得不進行了三次,最后才和口供、公安勘查報告吻合,而“指認”期間,人大代表根本就沒下車。
羊城晚報記者在與張輝、張高平的對話中,曾反復核實“有沒有一個女警官曾經提審你們?”,兩人卻都做了堅決的否認回答。張高平說:“從頭到尾都沒有女人審過我”,而張輝則說:“只有在提取DNA鑒定的時候,是一個女警員來給我取了指甲、毛發(fā)。”當拿出聶海芬的照片給他們看時,他們很確定地說“沒見過”。
迄今為止,包括已經跟蹤“5•18奸殺案”多年的媒體在內,都無法聯(lián)系采訪到聶海芬本人。
3月28日,浙江省公安廳官方網站上刊登了一條針對張氏叔侄錯案的簡訊,稱“這起錯案的發(fā)生,公安機關的偵查工作作為刑事訴訟活動中的一個環(huán)節(jié),是有責任的,我們深感痛心,對當事人及家屬深表歉意。浙江省公安廳已要求杭州市公安局配合有關部門,認真做好相關執(zhí)法問題的調查,做到有錯必糾,有責必查,絕不掩蓋、絕不袒護。”
宣講家評論:
“浙江叔侄冤獄案”曝光后,“女神探”聶海芬備受關注,這個曾經的“神話”已轟然坍塌。聶海芬曾接受過電視臺的專訪,講述了其參與偵破此案時,如何在沒有找到任何物證的情況下,通過“突審”、“指認現(xiàn)場”、“偵查試驗”等,獲得了“無懈可擊”的證據(jù)。從相關介紹看,她是一位作風細膩、業(yè)務熟練的預審警官??蓸O其諷刺的是,恰恰是這位業(yè)務能力不凡的“女神探”,把張氏叔侄這起貨真價實的“冤案”,辦成了“鐵案”。既然張氏叔侄根本沒有作案,就不可能有“無懈可擊”的罪證;相反,這起案件存在明顯的否定性證據(jù)及大量疑點??闪钊诉z憾的是,事情卻往相反的方向發(fā)展,冤案經過“女神探”精心打磨,開始變得“鐵證如山”。迄今為止,我們尚不知“女神探”在這起冤案釀成中究竟發(fā)揮了多大作用,該承擔什么樣的個人責任,但“神探”卻辦“冤案”這一事實本身,就足以發(fā)人深省。也許有人會說:人皆可能犯錯,“神探”也不例外。但本案在取證上,特別是在訊問、指認現(xiàn)場及使用“獄偵耳目”上出現(xiàn)的違法違規(guī)問題,卻是警方不容推卸的責任。所以是否該反思,在偵查認識活動中,一旦陷入先入為主的思維定式,就有可能違法違規(guī)辦案,結果不僅會冤及無辜,而且會放縱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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