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估定一切價值”的陳獨秀們，要全方位出擊。

　　陳獨秀的《〈新青年〉罪案之答辯書》，正好展示了五四時代新舊斗爭的內(nèi)容與實?以及尖銳對立的嚴重程度：

    　他們所非難本志的，無非是破壞孔教，破壞禮法，破壞國粹，破壞貞節(jié)，破壞舊倫理（忠孝節(jié)），破壞舊藝術(shù)（中國戲），破壞宗教（鬼神），破壞舊文學(xué)，破壞舊政治（特權(quán)人治），這幾條罪案。

　　這幾條罪案，本社同人當(dāng)然直認不諱。但是追本溯源，本志同人本來無罪，只因為擁護那德克拉西（Democracy）和賽因斯（Science）兩位先生，才犯下了這幾條滔天的大罪。要擁護德先生，便不得不反對孔教，禮法，貞節(jié)，舊倫理，舊政治；要擁護那賽先生，便不得不反對舊藝術(shù)，舊宗教；要擁護德先生又要擁護賽先生，便不得?反對國粹和舊文學(xué)。

　　西洋人因為擁護德、賽兩先生，鬧了多少事，流了多少血，德、賽兩先生才漸漸從黑暗中把他們救出,引到光明世界。我們現(xiàn)在認定只有這兩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國政治上道德上學(xué)術(shù)思想上一切的黑暗。若因為擁護這兩位先生，一切政府的壓迫，社會的攻擊笑罵，就是斷頭流血，都不推辭。

　　德、賽兩先生，即民主與科學(xué)，既是新文化運動的靈魂與指南，也是新文化運動的出發(fā)點與歸宿。當(dāng)陳獨秀、當(dāng)胡適、當(dāng)《新青年》同人以各自不同的姿勢高擎著民主、科學(xué)的旗幟，并以民主、科學(xué)為武器向著孔教、向著禮法、向著國粹以及舊倫理、舊道德、舊宗教、舊文學(xué)、舊政治等領(lǐng)域?qū)嵭辛鑵柕呐幸躁U發(fā)常識，啟迪民智，這就叫思想啟蒙。那么，他們在這偉大的思想啟蒙運動中獲得回應(yīng)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