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防止無底線流量引發(fā)“破窗效應”？

6月21日中午，相關部門的一則整治通報沖上熱搜：對740個騷擾韋東奕的自媒體賬號進行處置，5000多個違規(guī)賬號被一鍋端。各種評論區(qū)瞬間“炸響”：“早該治治這些流量乞丐了！”“數(shù)學大神不是動物園里的觀賞品啊！”

被網(wǎng)友親切稱為“韋神”的韋東奕，那個拎著礦泉水瓶和白饅頭的北大數(shù)學奇才，恐怕沒想到自己會成為“流量獵人”眼中的“唐僧肉”。

不久前，一張北大食堂的抓拍令人窒息：韋東奕沉默地低頭吃飯，身旁人群舉著手機輪番“貼臉拍攝”，甚至有人催促：“拍到了嗎？”網(wǎng)友們憤怒評論：“窒息！這哪是圍觀學者，分明是把人當動物園展品！”

這幕現(xiàn)實荒誕劇竟帶著熟悉的魔幻感——《儒林外史》里，范進中舉后岳父胡屠戶提著大腸賀喜，鄰里鄉(xiāng)紳爭相送田產、塞銀子，甚至有人冒認親戚——只不過古人攀附的是利祿功名，今人追逐的是算法推薦的流量收益。

那些流量獵手們深諳“焦點效應”的魔力。就像電影《楚門的世界》中，楚門的一舉一動被24小時直播，人們以窺探他人隱私為樂，現(xiàn)實中的某些自媒體也把鏡頭當作“注意力吸管”，插向每一個可能引發(fā)狂歡的個體。從當初全紅嬋老家被網(wǎng)紅圍得水泄不通，到“大衣哥”朱之文家門被踹破要簽名，歷史一遍遍證明：當成功被簡化成流量符號，文明就成了叢林法則的注腳。

韋東奕參與項目被提名國家自然科學獎，這本應成為學術界的驕傲時刻，卻被淹沒在食堂快門的喧囂中。一位科研者，被迫成為流量道具，無疑是學術環(huán)境與個體尊嚴的雙重踐踏。韋東奕本人也坦言“輿論已影響我”，并拒絕一切采訪。這何嘗不是《楚門的世界》中描述的那種集體圍觀下的“身份剝奪”？

此情此境，尼爾·波茲曼在《娛樂至死》中的警言仿佛在回響：“人們感到痛苦的，不是他們用笑聲代替了思考，而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笑以及為什么不再思考。”而我們也絕不能允許一位大家熱愛的純粹的學者，被推入《楚門的世界》般無孔不入的直播煉獄。

電影《楚門的世界》

相關部門這次整治，就像在喧囂的流量戰(zhàn)場上按下了一個暫停鍵，讓人不禁拍手稱快。這“無底線博流量”的亂象，如同網(wǎng)絡生態(tài)中的一顆頑固毒瘤，不僅攪亂了市場，還讓整個社會蒙上了一層灰暗的濾鏡。

技術發(fā)展本該是好事，卻被一些人玩壞了。長焦偷拍、無人機窺探、人臉追蹤……這些手段，把“圍觀”變成了監(jiān)視私生活的“利器”，讓人無處遁形。還有那些為了流量不擇手段的賬號，編造離奇故事，形成了一條無底線造假的產業(yè)鏈。更有甚者，部分無良賬號還會利用“認知操控黑魔法”，通過“斷章取義”“歪曲解讀”制造對立，如將韋東奕的樸素生活曲解為“北大虧待人才”，煽動情緒只為引流。

實際上，“跟拍圍堵”已經(jīng)越過了紅線。民法典第 1032 條明明白白地寫著：“任何組織或個人不得以刺探、侵擾、泄露、公開等方式侵害他人的隱私權。”那些突破學術場所邊界的長鏡頭、瘋傳的八卦，不僅是道德的缺失，更是對法律的公然挑釁。

網(wǎng)絡上有條評論說：“當鏡頭取代了敬意，當流量稀釋了尊重，我們失去的不僅是一位學者，更是整個民族仰望星空的能力。”這話，真是說到了點子上。

相關部門這次的出手得到了全網(wǎng)的點贊。有條評論特別能代表大家的心聲：“早該清朗了！別讓善良變成流量乞丐，別讓天才困在手機鏡頭里。”

我們每一個普通網(wǎng)民，其實都有能力改變現(xiàn)狀。比如，當你看到韋東奕被跟拍的視頻時，不妨主動點擊「舉報」，而不是加入圍觀的行列；遇到AI換臉的虛假信息時，先通過官方渠道核實，而不是盲目傳播。這些小小的行動，或許就能為網(wǎng)絡環(huán)境帶來一絲清風。

今天，我們?yōu)轫f東奕爭取的這份清凈，或許明天就為你我保住了被尊重的空間。因為下一次被“鏡頭圍獵”的，也許就是我們任何一個生活在數(shù)字時代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