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輿情】

【事件介紹】

廈大女教授炮轟校長就餐特權

7月8日上午，有媒體發(fā)布一封廈大女教授炮轟校長就餐特權的信，立即在網(wǎng)上引起熱議。隨后，廈大校長朱崇實對此進行了回應，稱該信作者謝靈教授存在學術不端等問題，學校正在調查。

炮轟校長

怎么吃頓飯還吃出了階級差別？

近日，廈門大學會計系副教授謝靈寫給校長朱崇實的一封信在網(wǎng)上熱傳，她指責學校教工自助食堂常常無菜可吃，而校長出現(xiàn)時服務員馬上端出豐盛菜肴，并質疑：“這是校長餐廳還是教工餐廳？怎么吃頓飯還吃出了階級差別？”

信中還說:“理性地說，教工餐廳這樣的做法可能并非你的本意，但你錯在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下屬的溜須拍馬和侵犯教工權益的做法，對此你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教工餐廳的這件事本是小事一樁，不足掛齒，但由此反映了廈大官本位的嚴重程度和對老師人格尊嚴的踐踏。”

校方回應

學校正在調查謝靈學術不端問題

對此，朱崇實回應，其到涉事教工食堂就餐并不規(guī)律，“食堂的人都不知道我何時會去”，也沒有校辦人員隨同，都是自己刷卡就餐，并不存在特殊待遇。

朱崇實表示，發(fā)現(xiàn)公開信后還有一絲高興，說明校領導要告誡自己要從一點一滴要求自己，但也為公開信提及的不實說法，對他本人和廈大的“誹謗”，感到非常生氣，他歡迎媒體到食堂實地采訪職工、老師，還原事實真相。

是否會因此事追究當事老師責任？朱崇實回應稱不會，但他表示，此前已有教師舉報謝靈存在學術不端問題，據(jù)他了解，學校相關學術道德委員會正在就舉報問題進行審慎調查。

對話

女教授：所有特立獨行的人都會被誤解

近日，記者專訪了寫信的會計系副教授謝靈。謝靈其實早在2005年前后就開始了質問、炮轟、舉報之路，矛頭則指向同事和領導學術不端、生活作風等各類問題，更在網(wǎng)絡上被人“起底”為“神經(jīng)有問題”，是“最危險的人物”。近日，謝靈對十年來的種種是非爭端一一作出詳細回應，講述自己“不惹事，不怕事”的人生。

一年前寫的信忽然火了“我現(xiàn)在的感覺是搞笑、納悶，為什么這么小的事，突然被拿出來說，還這么熱。我跟校長無冤無仇，我是為公道寫信。”

記者（以下簡稱記）：這封公開信寫于去年，為什么整整一年后才被突然關注？

謝靈（以下簡稱謝）：這不是公開信，是我寫給校長工作郵箱的電子郵件，當時抄送給了管理學院的一些老師。我現(xiàn)在的感覺是搞笑、納悶，為什么這么小的事，突然被拿出來說，還這么熱。有朋友說，要不你給學校解釋解釋？我說我不，我為什么解釋？

記：當時為什么想寫這封信？

謝：我其實很少在教工食堂吃飯。一直都有同事跟我說，食堂一到12點就沒有剩下什么吃的了。我去年6月18日去了一次，校長來了，但學生在我沒說什么。第二天我還去，他一來，就有菜了，我拍了照片，有餃子、魚、豬蹄，我們去的時候就沒有。我還當面跟校長說了，我說為什么你來了就有飯吃，吃頓飯還吃出差別來了。校長一言不發(fā)。結果，還是沒有改善。我就在25日寫了那封信。

記：你在信里說，如果校長置之不理，就要放到網(wǎng)上去出他洋相。

謝：所以說再次證明這封信不是我弄出來的，要弄的話，我直接把照片甩上網(wǎng)，不是效果更好嗎？現(xiàn)在，食堂有了一些改善，有菜了，雖然沒有豬蹄、餃子。不過還算改善吧。我跟校長無冤無仇，我是為公道寫信。

耳聞書記說她這個副教授不合格“我找人要了號碼，想問問他我哪里不合格。可是電話不接，短信不回。我挨個找紀委、信訪辦、校辦，最后沒辦法，就寫信，也群發(fā)給別的老師。”

記：你跟校長有過私人交往嗎？對他印象如何？

謝：一般的人怎么可能跟校長有交往。我對他們的印象就是傲慢。反正對你反映的任何問題，都是不予理睬。

記：一般想要找領導反映情況，可以直接找到他們嗎？

謝：我聽人說新來的書記有一次在中干會議上提到我，說我這個副教授不合格，我找人要了號碼，想問問他我哪里不合格?？墒请娫挷唤?，短信不回。我挨個找紀委、信訪辦、校辦，最后沒辦法，就寫信，也群發(fā)給別的老師。你猜后來書記怎么找我的？他不直接找我，去找紀委，紀委又找我們管理學院，再找我談話—有這必要嗎？

記：所以你經(jīng)常用寫信的方式來反映問題嗎？

謝：我沒有統(tǒng)計過寫過多少封，大概有二三十封。有反映學術腐敗的，有反映官員和女博士生丑聞的，我就想問問校長，你們管不管？還有規(guī)定大學校長不能在外擔任獨立董事，為什么你在擔任？

記：得到了哪些回復？

謝：沒有一個字?，F(xiàn)在我被列為黑名單，郵件都拒接了。

面對“學術不端”的質疑“我52歲才是一個副教授，我學術不端能這樣嗎？其實十年前就說我學術不端了，查我也查了十年。”

記：過去幾年，你在網(wǎng)絡上似乎是以一個“斗士”的身份在活躍。2005年你實名舉報陳漢文學術腐敗，2013年發(fā)帖揭露廈大副校長的家庭丑聞，現(xiàn)在對校長特權和聘任制度進行抨擊。

謝：我覺得大學里要有兩個底線，一個是學術底線，一個是官員特權。觸犯了底線，我就要質問。

記：有人認為你這是在自曝廈大的“家丑”。

謝：我寫信也好，發(fā)帖也好，從來都是署實名。2004年我與陳漢文辯論，說難聽點就是吵架，我這個人吵完就完了，可是網(wǎng)上出現(xiàn)了一篇文章，說廈大陳某有學術不道德行為。學校認為是我搞的?？墒?，我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我不會匿名的，后來我就真的實名舉報了。

記：可是現(xiàn)在被指學術不端的人換成了你。

謝：我52歲才是一個副教授，我學術不端能這樣嗎？其實十年前就說我學術不端了，查我也查了十年。2012年學院有三個人被聘正教授，有一個是破格的，條件是不符合的，9篇文章里有6篇是會議文章，會議文章在我們學院是不算的。我寫信給人事處，其實我不是針對這個老師的，我對事不對人。但后來我自己倒被說成是條件不夠，說我文章有問題，當年9月我就出書了，文章有什么問題？

丈夫被副校長罵了之后“我聽后非常生氣，我跟他（副校長）吵架，他說了粗話，我打了他一耳光。我先生以前也勸我不要去管那些事，后來他也明白了，說我有理。”

記：所以說一直以來你在學校都受到很大的壓力？

謝：我根本不在乎。我熱愛教學，也熱愛學生，我是不會主動辭職的。所以就只能你開除我，就算你明天就開除我，我也不怕。外面有的是地方要我，企業(yè)、中介機構經(jīng)常找我，那么多民辦學校，我有飯吃。

記：可是你先生也是廈大的老師，你不怕他受到影響嗎？

謝：我先生是個書呆子，一心只讀圣賢書。我曾經(jīng)跟廈大原來的副校長吳世農(nóng)打了一仗，就是因為他當時跑到我先生所在的生命科學院，去罵我先生，我聽后非常生氣，我跟他吵架，他說了粗話，我打了他一耳光。我先生以前也勸我不要去管那些事，后來他也明白了，說我有理。他跟我講了一句話：我們不惹事，不怕事。

記：因為你“一直在網(wǎng)絡上折騰”，網(wǎng)上也有針對你的一些所謂“起底”的長帖，說你精神有問題，是“最危險的人”，你的一生是“戰(zhàn)斗的一生”。你覺得過得辛苦嗎？

謝：其實我活得很開心。在生活里，我家庭幸福，我是一個賢妻良母，我也不想出人頭地，跟同事都是客客氣氣的。所有這些事，我不是搞任何人，我只想讓校長你們知道，在你們的管轄之下，有我這樣一個正直的人。我又不當校長，不跟你搶官做，我搞你干啥？其實所有特立獨行的人，都會被周圍誤解。

記：所以你也認為自己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

謝：我唯一特立獨行的就是：不管在什么地方工作，我永遠都跟我的頂頭上司沒有過個人的親密關系。我就是這樣的人，我不需要去討好領導?？墒穷I導下臺了，不干了，我反而會客客氣氣招呼他。

記：聽說你的學生很喜歡你？

謝：是的，當然有時候我也會罵他們，但是大多數(shù)學生喜歡我。他們這幾天都在網(wǎng)上給我留言、回帖，對我進行無聲的支持。我要好好保護他們。

“女教授炮轟校長就餐特權”是小題大做？

不少網(wǎng)民認為女教授“太較真”。“校長沒時間浪費在排隊閑聊上”，“為了個吃，有必要這么上綱上線嗎”，“校長能去食堂吃飯還會臉紅已經(jīng)不錯了”，“總比你在這吃食堂菜，人家在酒店胡吃海喝的好”，“這事兒要是擱我頭上，默默搖頭走掉，可千萬別惹著不該惹的人啊”，“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等等。

我很欣賞這位教授“較真”。女教授說了實話，挑戰(zhàn)了校長的潛規(guī)則。畢竟敢光明正大地與上司理論的人，現(xiàn)在比大熊貓還少。“校長能去食堂吃飯還會臉紅已經(jīng)不錯了”，對于領導的要求降到這么低，那平時我們接觸的都是怎樣的領導？正在開展的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要求黨員干部“照鏡子、正衣冠、洗洗澡、治治病”。“先到者無菜，后來者有菜，且豐盛”，鐵的事實面前還要抵賴，“辣不怕”、“不怕辣”不成了一句空話？人人身邊有腐敗，人人都敢反腐敗，則中國幸，中國夢就有了希望。

女教授實際上挑戰(zhàn)的是大學的官本位。公開信中稱，“理性的說，教工餐廳這樣的做法可能并非你的本意，但你錯在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下屬的溜須拍馬和侵犯教工權益的做法，對此你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高校是官場的延伸，人們不會忘記廈門大學40個教授爭聘一個處長的新聞。高校行政化非但沒有去除，且愈演愈烈。教師評職稱、績效工資、評獎、課題幾乎都被官員控制著。很多教師希望先謀得一官半職，然后再謀求學術上的發(fā)展。

創(chuàng)新是一個民族進步的靈魂，是一個國家興旺發(fā)達的不竭源泉，也是中華民族最鮮明的民族稟賦。泰晤士報最近發(fā)布的世界大學排名大名，大陸最排名最前的北京大學僅45位，“中國建世界一流大學眼下還是個傳說”。這也難怪美國副總統(tǒng)拜登狂言：“中國的工程師和科學家雖有美國6到8倍之多，但在創(chuàng)新領域毫無建樹”，難道我們要讓他不幸言中？我們必須推進學校的去行政化改革，樹立學術第一的思想，摒異官本位主義，努力實現(xiàn)“科技創(chuàng)新大國”的目標。

領導很生氣，后果很嚴重。校長去吃飯食堂熱情有點特殊，本是情理之中的事，認了就是，這才是大學校長的風范，可這個校長卻稱“不存在特殊待遇”。個人風范讓人對廈大的寬容、包容、自信和大度大打折扣 。更要緊的是，焦點已從就校長就餐問題轉變成女教授學術不端問題。校長一方面否認追責，一方面卻稱學校正在調查有人舉報的謝靈“學術不端”問題，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味道。

對廈大女教授公開信炮轟校長就餐特權的幾點質疑

廈大這位女教授通過公開信的方式指出校長在用餐時享用特權和學校其他方面的一些問題。這是個人的自由，人們也樂見打破各種潛規(guī)則創(chuàng)造一個公平公正的社會，但這種炮轟方式和信中所言內容恐怕值得商榷。

首先，信中說，“廈大幾年來盛傳在教工餐廳就餐要選擇二個時段，一是剛開飯時，二是校長來吃飯時。”從這種話中判斷，校長到餐廳吃飯時，不可能是他一個人去吃飯，可能有一批教職工。這時，服務員端出菜來，為校長和其他教職工打菜。這么多人都在打飯菜，校長怎么知道是專為他留的呢？而就在校長和其他教職工都在吃飯時，這位女教授對校長當面進行責問，校長肯定是感到莫名其妙。難得碰到這樣的場面，當然不知所措，有些臉紅了。校長這時選擇不作聲是正確的，總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一個女教授為吃飯爭吵一場吧？校長脾氣好為人師表不愿吵架難道也有錯？再說，女教授在信中也明確地說，“教工餐廳這樣的做法可能并非你的本意”。說明這位女教授也知道不是校長讓食堂這樣的做的，所以在明知的情況下，還顧意拿別人不知情的東西進行“炮轟“，就有點不應該了，或者說不近人情了。如果一個女教授連最起碼的人情、禮儀也不顧及，在食堂當著學生的面以“傳聞”和自己偶爾遇見的事來無端指責校長，能說是一個合格的會計系教師嗎？這位女副教授，不僅需要補課統(tǒng)計學專業(yè)知識與科學調查實事求是的態(tài)度，另外還需要加強學習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再者，就算是校長讓食堂留了菜，這也不足為怪。因為留的不是什么“特殊菜”“特權菜”，食堂也不是為校長一個人開的小灶，而且是校長自己掏錢刷卡買的給所有教職工準備的飯菜。事實上，校長工作千頭萬緒，到食堂吃飯的時間不能相對固定，即便是校長打招呼讓食堂留紛飯菜，也都是有啥留啥，這說得上是搞什么特權嗎？信中說這“侵犯教職工的權益”更不知從何談起，難道校長就不是學校的一員？就算是普通教職工，如果有事，事前跟食堂打一聲招呼，留點飯菜，相信食堂也會愿意幫這個忙的。因此，女教授信中說“你錯在心安理得的接受了下屬的溜須拍馬和侵犯教工權益的做法，對此你負有不可推卸的領導責任”，讀者從中看見的，只能是這位女教授的片面、夸張和無理取鬧。

另外，公開信還說，“‘校長就餐特權’這件事，反映了廈大官本位的嚴重程度和對老師人格尊嚴的踐踏”，這顯然有點言過其實了。信中還說，“在政府官員面前，作為校長的你低頭哈腰，諂媚取上、喪失獨立人格；在教授們面前，你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把老師當成農(nóng)民工，論文指標化，職稱名利化，教學標準化，急功近利、鼓勵學術腐敗……”這些話就帶有一些情緒化、絕對化了，而且缺乏事實依據(jù)，并且涉嫌誹謗。在政府官員面前的諂媚，你拿出點圖像和事例來取證阿，總不能想怎么說就張口胡來吧，那和潑婦罵街有何區(qū)別？再說，即使校長和政府官員迎來笑往，也在情理之中，總不能讓這位校長一見政府官員就鐵青著臉吧？另外，學校管理方面，如果校長整天嘻嘻哈哈，百事不問，不搞任何考核，不搞任何創(chuàng)新、評比，那么，教職工是輕松了、自由了，但怎么出教育成果？怎么能培養(yǎng)出出更多更好的優(yōu)秀學生？對校長的榮譽法學博士學位是怎么得來的有疑問，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求證美國特拉華大學，何須在網(wǎng)上亂放炮？一個大學副教授，難道真不懂調查、求證嗎？

當中，信中還有許多值得商榷的地方，我們支持教師“為公道寫信”，通過各種方式指出學校和學校領導存在的問題，但當下中國，最需要的是科學調查、實事求是的反映問題，而不能以偏蓋全，滿信近泄個人情緒。事實上，在筆者看來，這位女教授在信中充斥著許多情緒化、絕對化的語言，如：信中說：“寫這封信給你提個醒，如果你置之不理不予糾正，我再放到互聯(lián)網(wǎng)上去出你洋相還不遲。” 這種帶有“最后通喋”式的帶有威脅和個人情緒的話，作為一個教授是不恰當?shù)?。公開信中的許多內容屬于學校的內部事務，應該通過溝通、交流、研討等方式達成一致，加以改進，而不是出于某種情緒和個人目的在公開的名義下亂發(fā)意見。如此一來，自言“我52歲才是一個副教授，我學術不端能這樣嗎？”更顯此地無銀三百兩。

同時，筆者也希望廈大及廈大校長，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客觀公正的調查女教授的公開信涉及的內容；當然，校長所言“正在查該副教授學術不端問題”，也應本著求實求真的態(tài)度，避免濫用公權力公報私仇；并及時向社會公布調查結果，以正視聽。

有容乃大，是一所一流大學所不可缺少的精神。廈大近年來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這與學校領導和所有教職工的努力以及社會各界的支持都是分不開的。無論是廈大的一員還是社會各界，都要珍惜和愛護廈大的聲譽，多用科學、理性、包容、文明的態(tài)度，去溝通、交流、解決矛盾與問題，社會更樂見“廈大女教授公開信炮轟校長”成為升華廈門大學“自強不息,止于至善”精神的催化劑。

女教授炮轟的何止校長就餐特權

廈大女教授謝靈發(fā)公開信，炮轟校長就餐特權。廈大校長朱崇實接受采訪時表示，這種指責不實，是對他和學校的“誹謗”，但他不會追究責任。只是此前有教師舉報謝靈存在學術不端問題，學校相關學術道德委員會正在做調查。

一則新聞，曝出兩件糗事。一個是校長就餐搞特權，校長來了就有熱飯好菜；一個是女教授學術不端受調查，惱羞成怒“誹謗”校長。希望教育部門在應對這件事時別拉偏架，橋歸橋路歸路，一碼歸一碼。

女教授公開信的內容將當下大學里的生態(tài)描畫得栩栩如生。高校行政化、官員化色彩濃厚，以至于大學校園成為爭名逐利的官場。女教授做好了被辭退的準備，而現(xiàn)在學校的調查，難免有穿小鞋的意思。其實教授炮轟校長在民國時期稀疏平常。安徽大學(招生辦)校長劉文典有過一個著名的觀點：大學不是衙門。在浙江兩級師范學堂，以魯迅、許壽裳為首的20多名教員，集體辭職，逼著撤掉接替沈鈞儒來當校長的夏震武。

教授之所以敢叫板校長，就是因為教授治校蔚然成風。教授治校，學術至上，行政其中。校長治校則是行政凌駕學術之上，而非行政為學術服務。因此，女教授炮轟校長未必不是好事，如果能以此推動高校管理去行政化、去官場化，學術更自由化、純粹化，那也是教育之幸事。

批校長就餐特權公開信是反“四風”范本

這封公開信言辭懇切，柔中帶剛，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廈大校長身上存在的問題。廈大幾年來盛傳在教工餐廳就餐要選擇二個時段，一是剛開飯時，二是校長來吃飯時。謝靈教授通過自己的親身經(jīng)歷驗證了這一問題。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沒有調查就沒有發(fā)言權，這封公開信很有說服力，讓人看到了一個大學校長真實的一面。

廈大校長的就餐特權只是一個問題的切口，從小處可以管窺他的特權思想，更看出了他的工作作風和思想道德問題。低頭哈腰，諂媚取上、喪失獨立人格;在教授們面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把老師當成農(nóng)民工，論文指標化，職稱名利化，教學標準化，急功近利、鼓勵學術腐敗，沽名釣譽……這些問題到底有沒有?都需要進一步正視和驗證。

很佩服謝靈教授的勇氣，在這封公開信中看到了她的正直和骨氣，不怕被打壓不怕被穿小鞋，說出了許多教授想言而未言的心里話。無論是作為一名教職員工還是一名公民乃至一名普通的群眾，都忠實地履行了自己的建議權監(jiān)督權和發(fā)表權，如果其他教授都這樣，廈大校長身上的一些作風問題就會得到更好的整改，廈大的精神風貌也就會為之一變。

當前，各地都在進行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和反“四風”活動。一些政府部門的活動開展得轟轟烈烈，在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時都辣味十足達到了臉紅出汗的效果，但與這封公開信的“痛批”效果似乎還有一定距離。有的批評還有應景和走過場的味道。象這樣個人名義自由發(fā)表公開批評的反“四風”就值得提倡，這種“群眾來信”更具針對性與真實性，更沒有發(fā)“空炮”“彩炮”“啞炮”現(xiàn)象，有著典范意義。

對廈大校長朱崇實而言，想必這封批評公開信同樣能達到“紅紅臉,出出汗,洗洗澡,照照鏡”的效果。當前，黨的群眾路線教育正進入查擺問題階段，不知作為教育部門的廈大是怎樣開展活動的。真希望朱校長看到這封批評信后能夠積極反思，立查立改，用實際的行動來誠心回應這封信。如是，則廈大師生幸甚，廈大教育幸甚！

【啟示與思考】

古人云：“見一葉落而知秋”。廈門大學謝副教授的猛烈“炮轟”，從嚴格的邏輯角度，的確不夠嚴謹，也需要更詳實的證據(jù)來支持。但從常識的角度，這種質疑也真的無可厚非。

一方面，朱校長身為廈門大學的校長，也算是名人、公眾人物，他的一言一行，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他人、社會。因此，社會公眾自然會給予他們更多、甚至更嚴苛的關注與批評；另一方面，謝副教授身為廈大的一份子，無論是從其個人權利、還是情感（對學校的認同與歸宿感）、甚至是利益的角度，對于學?？赡艽嬖诘娜魏尾缓侠憩F(xiàn)象，她當然有權發(fā)言。而現(xiàn)實生活中，在“官本位”、“權力至上”思想的泛濫下，像謝副教授所批評的事情可并不鮮見！

更何況，謝副教授的“炮轟”是一碼事，她“炮轟”得正確與否，又是另一碼事。前者所反映的是權利意識，即我們所普遍享有的言論權利，對權力監(jiān)督的權利。后者則屬于事實層面的調查與判斷，需要相關個人、單位對此事進行更徹底的調查。

對此，不管是朱校長，還是廈門大學，最好的辦法是“有則改之，無則加勉”。即還原事實真相，厘清公眾疑惑。真相在那一邊，公眾自對謝副教授的“炮轟”及對朱校長與廈門大學有著更正確的判斷。

廈大食堂是否存在這種給校長的特殊待遇？作為反方辯友，朱校長進行了否認，至少沒有自上而下的要求。但身為一校之管理者，朱校長不能單純強調自己感受，更要尊重更多普通教職工和學生的感受，并據(jù)實查證，以防止自己在不經(jīng)意間陷入自下而上的諂媚陷阱。如果因為“身在此山中”，而“不識真面目”，豈不錯失了整治大學內部可能存在“官本位”作風以及自己履行校長本職的一次良機？至于朱校長稱有教師舉報謝“學術不端”，不宜與此事混為一談，更不能相互否定。

此小事由大學發(fā)端，是一個極好的信號。聚集著學術精英和社會未來人才的教育高地，有以身作則滌清不良風氣的責任，更孕育著將成為各行業(yè)主力的新鮮力量，影響必然廣闊深遠。所以，謝靈教授不妨以自己“勇敢”、朱崇實校長也不妨拿出自己的“寬容”，各盡本職，用一場公開而深刻的“以小見大”，為學生和公眾，做敢于直言、勇于論爭、尋求真相之公民榜樣，乃至為民族和未來，開力除官僚、崇尚平等、努力自新之社會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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