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徹斯特
　　1860年2月3日[于倫敦]
　　親愛的恩格斯：
　　經(jīng)過不大的改動，或者確切些說，刪去了一句話，查·多·科勒特昨天表示同意了，但是他說，因為真正的編輯是烏爾卡爾特，所以必須先把這篇東西給他看看，這樣就要推遲二十四小時。[36]科勒特補充說，當(dāng)然我能夠不經(jīng)過他們就把聲明刊印出來，可是，在他們那里把聲明刊登出來，以后我就能在某種程度上扯上他和烏爾卡爾特。好吧，我同意了這一點。且看烏爾卡爾特老頭子會怎么說。（以后的情況，下面再談。）
　　不過，目前無論出版小冊子或在報上發(fā)表聲明，都不會有什么用處。小冊子將被那些正在極力吹噓福格特如何偉大的報刊所扼殺。福格特對我的攻擊——顯然他力圖把我描繪成卑賤的下流貨和騙子（這是從我至今所聽到的一切言論中得出的看法）——應(yīng)該說是資產(chǎn)階級庸俗民主派以及俄國—波拿巴主義惡棍對全黨的堅決打擊。因此也應(yīng)該給以堅決的回擊。其次，防御對于我們是不合適的。我要對《國民報》起訴。我已經(jīng)決定這樣做。暫時這不需要很多錢——我指的是事先向法院交納的費用。律師很容易找到，因為這畢竟是一個會轟動全德國的案件。我一收到費舍的信[注：見本卷第17頁?！幷咦（我想，信明天就會寄到），就立刻在各種德文報紙上發(fā)表一個簡短的聲明，說我正在柏林對《國民報》的誹謗提出控告。我已經(jīng)在我現(xiàn)有的該報的第二篇文章中找出起訴的各點，這幾點將使它在法律上遭到致命打擊。[注：見本卷第437—443頁?！幷咦這個案件將使我們能在法庭上對一切民法性質(zhì)的指控給予反擊。以后我們就能夠著手來對付豬玀福格特了。
　　如果你考慮到，幾個星期之后，由于施梯伯事件[29]，整個科倫共產(chǎn)黨人案件[1]將會重新出現(xiàn)，那末你就會同意，若能巧妙地加以利用，這群狗東西的攻擊對我們是有益無害的，這樣立刻就能重新向工人群眾表明我們的堅決態(tài)度。
　　從另一方面說，福格特或《國民報》能提出什么樣的證據(jù)來反對我們呢？從福格特在俾爾《商業(yè)信使報》上發(fā)表的一篇文章中就可以看出，除了泰霍夫的謊言，也許還有（這是最壞不過的）呂寧的一些不十分令人愉快的意見之外，福格特對于這里的情況一無所知，并且有最荒唐的錯誤。[37]
　　因此我的計劃是：只要一收到福格特的臟東西[注：卡·福格特《我對〈總匯報〉的訴訟》?！幷咦，我第二個星期就到你那里去住幾天，商量整個事情。[38]至于必需的訴訟費用，德朗克也應(yīng)當(dāng)負擔(dān)一份，再說，他本來就欠我的錢。（你無論如何要在復(fù)活節(jié)時來這里住幾天。）
　　此外，除了收集訴訟所必需的材料（我差不多已經(jīng)給所有的人寫了信），我還在加工我的《資本論》[39]。如果我坐下來專心弄它，那末六個星期就可以完成，在這個案件以后，它將受到歡迎。
　　真是豈有此理，現(xiàn)在，當(dāng)危機正在逼近，普魯士國王[注：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編者注]不久就要死去等等的時候，我們竟會讓一個什么帝國的福格特[40]及其一伙用這樣的辦法來消滅我們，甚至——按拉薩爾的倡議——自己切斷自己的咽喉。
　　你從附上的簡訊中可以看出，現(xiàn)在福格特先生在干什么，以及你如何能夠在自己的小冊子中，哪怕是在一個注釋中，給這位先生輕蔑的一腳。[41]
　　你的  卡·馬·
　　你從我的信的內(nèi)容可以看出，對布林德采取的行動[42]是同在德國采取的行動完全分開進行的，不過它將用來為后者服務(wù)。
　　注釋：
　　[1]科倫共產(chǎn)黨人案件（1852年10月4日—11月12日）是普魯士政府策動的一次挑釁性案件。國際共產(chǎn)主義組織共產(chǎn)主義者同盟（1847—1852年）的十一名成員被審訊，罪名是進行“叛國性密謀”。根據(jù)偽造文件和假證詞，七名被告人被分別判處三年到六年的徒刑。馬克思和恩格斯對這個案件的策動者的挑釁行為和普魯士警察國家對付國際工人運動的卑鄙手段進行了徹底的揭露，見恩格斯《最近的科倫案件》一文和馬克思的抨擊性著作《揭露科倫共產(chǎn)黨人案件》（《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8卷第449—456、457—536頁）。    馬克思在這里所說的工人協(xié)會是指倫敦德意志工人教育協(xié)會。該協(xié)會是由卡·沙佩爾、約·莫爾和正義者同盟的其他活動家于1840年2月在倫敦成立的。共產(chǎn)主義者同盟成立后，在協(xié)會里起領(lǐng)導(dǎo)作用的是同盟的地方支部。1847年和1849—1850年，馬克思和恩格斯積極地參加了協(xié)會的活動。在馬克思和恩格斯領(lǐng)導(dǎo)下的共產(chǎn)主義者同盟中央委員會多數(shù)派和冒險主義宗派集團的少數(shù)派（維利希—沙佩爾集團）之間的斗爭中，協(xié)會站在少數(shù)派一邊，因此在1850年9月17日馬克思、恩格斯和他們的許多擁護者退出了協(xié)會。從五十年代末起，馬克思和恩格斯重新參加了教育協(xié)會的活動。該協(xié)會一直存在到1918年為英國政府所封閉?！?、23、95、130、449、469、621頁。
　　[29]1859年底德國社會黨人艾?；舴颍捎谠凇逗柭分軋罂橇朔磳ζ蒸斒烤熘贫鹊奈恼?，被普魯士當(dāng)局交法庭審訊。這些文章揭露了普魯士政治警察局局長施梯伯在普魯士政府于1852年策劃反對共產(chǎn)主義者同盟盟員的挑釁性科倫案件當(dāng)中所起的作用，施梯伯在策劃這個案件時利用了普魯士警探希爾施所偽造的共產(chǎn)主義者同盟中央委員會的假“記錄本”。1860年5月艾?；舴虮话亓址ㄔ号刑幨膫€月的徒刑。
　　1859年12月馬克思會見了尤赫，因為他為了替艾?；舴蜣q護需要了解科倫共產(chǎn)黨人案件的情況，希望馬克思協(xié)助。關(guān)于這一點，見馬克思1859年12月13日給恩格斯的信（《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29卷第504頁，以及本卷第479、480頁）?！?8、23、449、471、479、534頁。
　　[36]指馬克思致《自由新聞》編輯的聲明，馬克思在這個聲明中揭露小資產(chǎn)階級民主主義者布林德是波拿巴的代理人福格特的共謀者。聲明沒有被刊登在《自由新聞》上，而是以傳單的形式用英文單獨發(fā)表的，傳單上的日期是1860年2月4日，標(biāo)題是《對〈奧格斯堡報〉的訴訟》（傳單的全文，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762—764頁）。馬克思在許多信中把自己的這個聲明稱作“英文通告信”或者“反布林德的通告信”。——第22頁。
　　[37]指福格特注明1859年5月23日的文章《警告》（《Zur  Warnung》），該文刊登在1859年6月2日在俾爾城出版的《瑞士商業(yè)信使報》第150號附刊上。福格特的這篇文章包含有許多對馬克思及其戰(zhàn)友的惡意和誹謗性的攻擊。稍后福格特以這篇文章為基礎(chǔ)寫了他的反對馬克思的小冊子《我對〈總匯報〉的訴訟》（見注9）。
　　馬克思談到泰霍夫，是指他在1850年8月26日給席梅爾普芬尼希的一封信，泰霍夫在這封信中歪曲地轉(zhuǎn)述了他同馬克思的一次談話（見馬克思的抨擊性著作《福格特先生》，《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460—487頁）。
　　至于說呂寧，馬克思大概是指他發(fā)表在1850年6月22、23、25和26日《新德意志報》上的一篇評論，這篇評論是評述《新萊茵報。政治經(jīng)濟評論》已出版的四期，特別是評述馬克思的著作《法蘭西階級斗爭》的。呂寧的評論中曲解了馬克思關(guān)于無產(chǎn)階級專政的觀點（關(guān)于這一點，詳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7卷第378—379頁）?！?4、54、446、453、554頁。
　　[38]1860年2月16日至3月25日，馬克思在曼徹斯特恩格斯家中作客，他們在這里同威廉·沃爾弗商討了在報刊上反擊福格特的計劃?！?4、38、435頁。
　　[39]馬克思指的是他寫作《政治經(jīng)濟學(xué)批判》第二分冊（見注25）一事?！?4頁。
　　[40]福格特這個姓和中世紀的官吏——德意志帝國皇帝的全權(quán)代理人——的稱呼（“福格特”）相同，馬克思利用這一點嘲笑福格特。此外，馬克思這樣稱呼福格特是暗指福格特在德國1848—1849年革命時期曾經(jīng)是五個帝國攝政之一（見注19）。——第24、32頁。
　　[41]指1860年2月3日《泰晤士報》上的一篇簡訊，簡訊報道了福格特對法國準(zhǔn)備吞并薩瓦和尼斯的親波拿巴言論。福格特在談話中把拿破侖第三的真正意圖隱瞞起來，說法國政府似乎準(zhǔn)備使佛西尼、沙布累和熱涅瓦等薩瓦的中立地區(qū)歸屬瑞士，以換取對辛普朗的自由使用。恩格斯在自己的小冊子《薩瓦、尼斯與萊茵》中揭穿了這種言論的涵義（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3卷第657—658頁），馬克思在抨擊性著作《福格特先生》中也做了揭露（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600—602頁）?！?4、26頁。
　　[42]指馬克思力圖迫使小資產(chǎn)階級民主主義者布林德承認，他是那個揭露福格特是被收買的波拿巴的代理人的匿名傳單《警告》的作者，傳單刊登在6月18日的《人民報》和6月22日奧格斯堡的《總匯報》上。馬克思這樣做很重要，因為福格特在自己的小冊子《我對〈總匯報〉的訴訟》中宣稱傳單的作者是馬克思自己，并誹謗馬克思把布林德當(dāng)作自己的黨的替罪羊。馬克思還力圖通過布林德來揭露小資產(chǎn)階級民主派代表的怯懦行為，他們不敢同波拿巴的代理人進行公開斗爭。在布林德和排印傳單《警告》的印刷廠主霍林格爾的壓力下，該印刷所的排字工人維耶于1859年11月寫了個聲明，說布林德不是傳單的作者?！犊倕R報》拒絕刊登這項聲明，它發(fā)表在福格特的《我對〈總匯報〉的訴訟》一書中（聲明的全文，見《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517—518頁）。但是，1860年2月8日維耶向治安法庭作了供詞，證明布林德是作者（見本卷第36、37、436、437頁）。
　　關(guān)于這一點，見馬克思的抨擊性著作《福格特先生》（《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中文版第14卷第501—525頁）和馬克思1860年2月24日給法律顧問維貝爾的信（本卷第454—459頁）?！?4、30、554、561頁。
　　出處：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