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

　　自從去年十一月中央頒布了《關于成立中央及各級黨的紀律檢查委員會的決定》（1）以來，各地方各部隊黨的紀律檢查委員會的組織，都已陸續(xù)建立起來，并開始做了一些工作。我們中央一級黨、政、軍機關和群眾團體及其所屬各級黨的紀律檢查委員會，也已相繼建立，并同樣地開始做了一些工作。為了把工作做得更好一些，今天特召開中央直屬系統(tǒng)黨、政、軍、群各級黨的紀律檢查委員的聯(lián)席會議。我想趁這個機會來和大家談談下面幾個問題：

　　一、紀律的重要和紀律檢查工作的重大意義。

　　我們的黨已經有了二十八年的歷史，二十八年來黨的斗爭經驗，證明了在黨內堅持鐵的紀律是十分必要的。大家知道，在我黨二十八年來奮斗的過程中，在毛澤東同志的領導下，曾經糾正了若干較為重大的錯誤，因而克服了種種困難，保證了黨的正確路線的執(zhí)行，保證了黨的政策和決議的順利實施，使中國革命取得了今天的有重大歷史意義的勝利。如果黨內沒有紀律，或者不堅持執(zhí)行黨內紀律，那我們的黨就會成為一盤散沙，也就無法率領千百萬群眾去進行勝利的斗爭，取得象今天這樣巨大規(guī)模的勝利。列寧曾說過：“無產階級的無條件的集中制和極嚴格的紀律，是戰(zhàn)勝資產階級的基本條件之一?！保?）毛澤東同志也說過：“紀律是執(zhí)行路線的保證。”（3）這些話都是至理名言，是從長期的革命斗爭經驗中所得出的結論。目前在全黨范圍來說，因為有了毛澤東同志和黨中央的堅強而正確的領導，在黨的路線、黨的政策等重大問題上，大家是不會有什么懷疑的。問題在于怎樣保證黨的路線、政策能夠順利執(zhí)行，怎樣更好地克服一切破壞黨的路線、政策的行為或傾向，不管這種行為和傾向是出于有意或無意、自覺或不自覺。因此，繼續(xù)在黨內堅持鐵的紀律，進一步加強黨的紀律性，以保證全黨的統(tǒng)一與集中，就成為十分必要的事情。

　　不僅如此，由于我黨領導中國人民獲得了決定性的勝利，建立了人民民主專政的政權，并成為這一政權的領導政黨，因此，黨在非黨群眾中的威望是很高的；同時，黨和黨外人士合作的范圍一天天廣泛起來，合作的事務一天天增多起來。正因為這樣，所以黨的一言一行，對于全國人民的影響就很大。如果有一部分甚至即使是很少數(shù)的黨員有不好的言行，那就會破壞黨的戰(zhàn)斗力，降低黨在群眾中的威望。因此，堅持鐵的紀律，加強黨的紀律性，在今天就更有特殊重大的意義。

　　我們每個參加紀律檢查工作的同志，要經常地檢查了解：在黨的組織中、黨員中有沒有違反黨的政治路線和政策，違反黨章、黨紀和黨的決議，有無違犯國家法律和法令，有無損害群眾利益及脫離群眾的官僚主義等行為和傾向？如果有，就應很好地制止，使之不能繼續(xù)存在下去；如果沒有，就應很好地預防，使這些壞的東西不能產生出來。這一工作做好了，我們就能起保證作用，保證黨的路線、政策、決議等等都能正確執(zhí)行，就能成為黨委在貫徹政策、實行決議方面的有力助手。因此，大家應認識到紀律檢查工作的重大意義，認真地擔負起黨所給予自己的光榮任務，并努力地去完成它。

　　二、目前黨內違反黨的政策和黨的紀律的情況。

　　二中全會（4）以后，我黨所領導的革命事業(yè)有了迅速而巨大的發(fā)展。一年以來，我們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解放了除臺灣、西藏以外的全部國土，黨員也由三百多萬發(fā)展到今天的四百五十萬以上。一般說來，我們的黨員干部，在中央正確政策的領導下，工作是努力的，有成績的。如果沒有全體黨員干部的努力奮斗，則我們的成績不會有這樣大。但是另一方面，我們也有不少的黨員干部在執(zhí)行黨的政策和完成工作任務的過程中，產生了不少違反黨的政策和黨的紀律的行為。這些行為已引起群眾對我黨不滿的情緒，如果不很好地加以克服，將使我黨嚴重地脫離群眾。下面幾種是表現(xiàn)得比較突出的：

　　第一，強迫命令、脫離群眾，已達到相當嚴重的程度。很多黨員干部，特別是下級黨員干部，他們在進行征糧、收稅、勸購公債、減租、土改等各項工作中，往往為了單純地完成任務而不擇手段，采取了蠻橫的不講理的方法，隨便捕人、吊打，或者縱容壞分子隨便捕人、吊打而不聞不問，這已經成為相當多的事情。這些同志不了解：國家為了完成革命戰(zhàn)爭和穩(wěn)定金融物價而進行的征糧、收稅、推銷公債等工作所不得不加于人民的負擔已經不輕，為了使工作能夠順利地進行，就要很好地向群眾做宣傳解釋的工作，很好地研究怎樣才能更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務，否則群眾就會埋怨甚至反對我們。可是我們這些同志卻沒有很好地去考慮這些問題，雖然黨曾再三地告誡過他們：必須密切地聯(lián)系群眾，依靠群眾，凡事要和群眾說清道理，商量著辦。毛澤東同志也再三地告誡過我們：做事要謙虛謹慎，戒驕戒躁，要善于與非黨群眾團結合作，要站在群眾之中，不要站在群眾之上。而我們這些有特權思想、習慣于簡單強迫命令作風的同志，不但不很好地學習和重視黨的指示，反而自以為是，一意孤行，因此就發(fā)生了很多違反黨的政策和紀律的行為，使黨在政治上遭受到相當重大的損失。

　　第二，官僚主義的作風進一步滋長起來。有些黨員干部，不注意國家大事，不關心群眾痛苦，不了解共產黨員的重大任務是要隨時隨地去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這些同志對工作疲塌松懈，得過且過，逐漸失去了作為共產黨員的高貴品質。如拿生產救災來說，有些地區(qū)不少的黨員干部，就沒有把這個關系千百萬人民生命的重大問題很好地重視起來，所以在反映情況、布置工作上都產生過一些嚴重的缺點和錯誤，結果使人民的痛苦加深，使黨和國家的損失加重。如果我們的黨員干部對這個問題注意得早一點，情況反映得確實一點，布置工作比較切合實際一點，那末生產和救災工作是可以做得比現(xiàn)在好一點的，人民的痛苦和損失也就可以減少一些或避免一些。這就不能不引起我們嚴重的注意。這是官僚主義作風所表現(xiàn)出來的一個方面。

　　另一方面，我們有一部分黨員干部，對革命工作和國家財產采取了一種漠不關心、不負責任或不大負責任的態(tài)度。這種工作態(tài)度，已產生了極端嚴重的惡果。如鐵路、礦山曾連續(xù)發(fā)生了重大的命案；工廠器材不斷地遭受破壞或損壞；許多倉庫被毀，物資被盜、霉爛，等等。這些損失，計算起來是十分驚人的。如果再加上浪費方面的損失，則其數(shù)字之更加驚人，就可以想見。在目前國家財政仍是十分困難的情形之下，我們某些黨員干部的這種官僚主義作風，這種對革命工作和國家財產的漠不關心和不負責任的態(tài)度，應該視為是對黨、對國家、對人民的犯罪行為。凡是有這種態(tài)度有這種作風的同志，如果不痛加改正，將不能取得黨、國家和人民的原諒。為了有效地糾正這一部分同志的錯誤思想、行為和作風，除了經常地加強思想教育、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之外，還要加強黨的組織性和紀律性。只有這樣，才能進一步地把群眾發(fā)動起來，才能做到使黨員干部提高自覺，并在群眾的監(jiān)督之下逐漸地把官僚主義這個壞毛病克服。

　　第三，擺老資格、恃功挾賞的落后思想，在我們某些黨員干部中表現(xiàn)得特別突出。他們以功臣自居，認為天下是他們打出來的，黨和人民就必須給他們以很高的地位和待遇。他們看不起黨外人士，看不起群眾，輕視黨的組織和紀律，輕視政府和法律?？上У煤?，這些同志的落后思想和行為，恰恰表示他們已經開始失掉了共產黨員應有的品質。

　　不錯，目前中國革命已經取得了基本的勝利。同志們！如果我們要問天下是誰打下來的？這份功勞應該歸在誰身上？那我就要說：這個天下是全黨同志和群眾一起打下來的，這份功勞應該首先歸在人民大眾身上，而在我們黨方面則應首先歸在毛澤東同志身上。試想想，在將近三十年與反革命敵人殘酷的斗爭中，不知有多少先烈付出了他們的鮮血和頭顱，如果沒有他們的英勇犧牲、前仆后繼的英雄行為，那我們要取得勝利是很難想象的。在我們黨方面，如果沒有毛澤東同志的正確領導，如果沒有毛澤東思想的指導而不斷地糾正了各方面的缺點和錯誤，就不能使黨和人民革命事業(yè)得到如此迅速而巨大的發(fā)展，則勝利的獲得也同樣地是很難想象的。如果哪一個同志以為自己有了不起的功勞，要黨和人民給予他以很高的地位和待遇，這是完全不應該的。我們共產黨人是改造社會、改造世界的人物，即使你做得最好、貢獻最大，也不過只是做了你應該做的事情，有什么可以驕傲的呢？我們共產黨人胸襟要廣闊，氣量要宏大，要求自己比要求別人要嚴格一些，有功先歸群眾，有過勇于擔當，所謂“善則歸諸人，過則歸諸己”（5）。這點我們過去是這樣，現(xiàn)在還是這樣。所以，我想那些以功臣自居的同志，還是要謙虛一點，老實一點，把精力集中在革命事業(yè)上，不要為個人的地位、待遇等問題去苦惱，不然黨和人民就會丟棄你們，你們就會在革命隊伍中掉下隊來，失去了和革命同伴共同前進的機會。

　　看不起黨外人士，看不起群眾，這也是一種極端幼稚、落后和錯誤的思想。這些同志不但不了解黨外人士在廣大群眾中的作用，也不了解只有群眾才是創(chuàng)造歷史的英雄。要知道，天下是不能由少數(shù)人去包打的，歷史上從來沒有過一個脫離了群眾而能把天下包打下來的人物。如果你認為自己很了不起，本事很大，大到可以不要群眾就能把天下打下來，那你不妨試試看，看你能弄個什么結果出來？我看結果不會有旁的，只能有一個：群眾必然會把你拋棄掉。所以我們一定要好好地團結黨外人士，一定要密切聯(lián)系并依靠群眾，相信群眾的力量。只有這樣，我們才能把事情辦好，把國家建設好；不然我們就會一事無成，就會犯錯誤，就會使黨和國家受到嚴重的損失。

　　輕視黨的組織和紀律，輕視政府和法律，也是不對的。如果你有意見，可以在黨內提出來，提得對，組織就會采納。有些人不相信組織，說：“某某人比較差”，“某某人我根本看不起他”。他們把個人問題和組織問題混淆起來。有些人沒有認識到紀律的重要，認為黨的紀律只是給一般黨員遵守的，自己可以例外。更有些人輕視政府和法律，認為政府算什么，管不著我這個老黨員；法律也只是給老百姓遵守的，我可以不遵守。所有這些，都是剝削階級的思想和行為，對于我們共產黨人來說，是一種恥辱。我們要做一個好的共產黨員，就要服從組織，遵守紀律，尊重和愛護政府，遵守國家的法律和法令。

　　總之，我們這樣不厭其詳?shù)卣佌伕嬲]那些以功臣自居的同志，目的無他，只是為了幫助他們，挽救他們，使他們不致因此就掉下隊來，仍能繼續(xù)和我們一道走向更高級、更美滿的社會里去。

　　第四，貪污腐化的行為比過去增多了。據(jù)北京市委報告：一年來黨員干部違反政策、違犯政府法律者共一百八十二人。濟南市自一九四八年一月至一九四九年一月的一年中，黨員干部因犯黨紀而受處分者五十八人，其中屬于右傾、享樂、貪污腐化等原因者占四分之三。只從北京、濟南二市的情況就可以看出，我黨自進入城市以來，確有相當大的一部分黨員干部是發(fā)展了享樂思想的，因此貪污腐化的行為就增多起來。這就不能不引起我們嚴重的警惕！為了更有效地制止貪污腐化的行為，我們將請政府制訂并頒布一個《懲治貪污條例》，使任何一個貪污國家財產的人，都逃不脫應有的懲處。

　　以上就是黨員干部違反政策和紀律的主要情況。

　　為什么上述違反政策和紀律的事件在今天增多起來，而且顯得特別嚴重呢？這個原因可以從客觀、主觀兩方面去找。

　　在客觀上，一方面是由于革命的勝利，容易使我們產生政治麻痹、思想松懈、驕傲自大等等許多壞東西；另一方面，則是由于周圍環(huán)境的包圍與影響，如與其他階級合作，與留用人員共事，城市的花花綠綠，等等。雖然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這幾個曾經是強大的敵人，已基本上被我們打倒或即將完全被我們打倒，但是它們所遺留下來的惡劣的思想、作風和風俗習慣等等，還必須經過十分艱巨的、長期而堅韌的斗爭才能逐漸消滅。因此，這些根深蒂固的壞東西，不但在目前，而且在以后相當長的時期內，還可以通過各個方面來不斷地影響、侵襲和腐蝕我們。這就是我們在勝利局面下所處的客觀環(huán)境。如果我們不能很好地戰(zhàn)勝它、克服它，那它反過來就會影響我們。比如說，我們有一部分同志在進入城市之后，看到那個花花綠綠的世界，便眼花繚亂，學起樣來，把衣、食、住、行樣樣都弄得很闊綽。就以住房子來說吧：有些同志總說房子擠、房子不好，其實我們過去在山溝里的時候，成千成百人住在一個小村子里，也還覺得不算擠，可是到了北京這樣大的城市，卻說房子不夠住了。這看來好象是個小問題，其實卻反映了一種嚴重的思想狀況，應引起我們的嚴重注意，否則，發(fā)展下去就有蛻化的危險！

　　黨員干部違反政策紀律的行為在今天之所以特別嚴重，除了上面分析過的客觀原因之外，在主觀上則是由于我們黨內的教育、黨內的生活、黨內的制度，特別是黨內紀律的執(zhí)行等等方面，都還存在著許多嚴重的缺點。這些缺點具體表現(xiàn)在：黨內的教育往往不夠認真經常，不完全切合實際；黨內的生活也不夠正常和健全，特別在政府部門，在下級組織中，表現(xiàn)得較為顯著；黨內的制度有些組織和單位執(zhí)行得不夠嚴格，如請示報告制度就不按時認真執(zhí)行，有個別的單位到現(xiàn)在還存在著事前不請示、事后不報告的嚴重現(xiàn)象；特別是黨內紀律，一般都執(zhí)行得很差，因此黨員干部的違犯黨紀和違法事件就相當普遍。今后，我們必須克服這些缺點，把黨和人民的事業(yè)大大地推進一步。

　　三、如何克服黨內違反政策和紀律的錯誤？

　　上面講到的那些黨員干部嚴重地違反黨的政策和紀律的現(xiàn)象，中央正在注意糾正。最近中央已提出了整黨的任務，發(fā)布了整黨的指示（6），其目的，就是要把我們黨員干部中的那些強迫命令、脫離群眾的作風以及享樂腐化的思想和行為加以克服。各級黨委必須根據(jù)中央最近關于整黨指示的精神去進行整訓干部的工作。這是一個長時期的、艱巨的教育工作，必須從檢查工作、總結經驗中來反復教育黨員干部，不斷地提高他們的政策水平和思想水平，使之克服缺點，改正錯誤。為此，就要接受過去整風時期和土改整黨時期的經驗。過去整風時期，主要是靠教育，主要是改造思想。在毛澤東同志“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正確方針下，在改造黨員干部思想上，特別是在改造小資產階級知識分子出身的黨員干部的思想上，曾經收到了巨大的效果，其成績之大，影響之深，可以說是空前的。但其缺點是很多地方對于改造思想作片面的理解，對于必須執(zhí)行的紀律也不執(zhí)行了。因此，有些思想不好的同志，動輒以思想未搞通為借口，掩蓋其不服從組織和違犯黨的紀律的錯誤行為。這不能不說是經驗教訓之一。在土改整黨時期，同樣也收到了很大效果，這表現(xiàn)在：大大地打擊了某些黨員干部的強迫命令作風，純潔和鞏固了農村黨的組織，并很好地教育了黨員、干部和群眾。可是在進行過程中，有些地方簡單地、片面地用組織手段來解決問題，因此處分黨員干部過多，使一部分錯誤不很嚴重的同志也受到了不應有的懲處。這也不能不說是經驗教訓之一。這次我們在執(zhí)行整訓干部任務的時候，就要吸收過去整風時期以及土改整黨時期的成功經驗，避免曾經發(fā)生過的錯誤缺點。要以思想教育為主，同時以執(zhí)行紀律為輔。對于那些黨曾告誡在先而仍違反政策和紀律以及違犯了紀律仍拒不改正的黨員干部，必須給以應有的紀律處分。

　　在我們中央一級的黨、政、軍機關和群眾團體里，雖然象上述那種強迫命令、脫離群眾的嚴重錯誤的事件并不多，但是不是就沒有違反政策和紀律的行為呢？不能這樣說。官僚主義、自由主義、不愿與黨外人士團結合作的情緒，對革命工作和國家財產的不負責態(tài)度，以及擺老資格、鬧地位、鬧享受的個人主義等等，依然很多。因此，在我們中央機關里，也必須執(zhí)行中央關于整黨的指示，認真地檢查一下我們的黨員干部有沒有壞思想和壞作風？有沒有違反黨的政策和黨的紀律的行為？每個同志，都要自覺地檢查和反省自己。一定要把官僚主義、自由主義、不愿與黨外人士團結合作的情緒，對革命工作和國家財產的不負責態(tài)度，以及擺老資格、鬧地位、鬧享受的個人主義等等壞東西加以克服。這是一個十分艱巨的任務。今天到會的同志，都要認真地把這個任務擔負起來，并以高度負責的精神和最大的努力協(xié)助同級黨委去完成這個任務。

　　用什么方法去完成這個任務呢？我想，主要的方法有三個：第一，領導上自上而下逐級地、經常地抓緊紀律檢查工作，同發(fā)揚黨內外的民主、開展批評與自我批評相結合。這兩個方面同時夾攻，錯誤的思想行為就能暴露出來，犯錯誤的同志就能得到大家的幫助教育。第二，黨內的教育工作同執(zhí)行紀律相結合。黨內的教育工作是主要的，必須不斷地提高每個黨員干部的政治、思想水平，才能使他們克服和避免錯誤。但對那些犯了錯誤仍不肯改正的同志，卻必須執(zhí)行紀律。因此，黨內的教育工作必須同執(zhí)行紀律相結合。但又必須以黨內教育為主，以執(zhí)行紀律為輔，不要一結合就分不清主輔，隨意去處分黨員干部。第三，發(fā)現(xiàn)問題及時處理，隨時總結經驗，在黨刊或報紙上公布，以教育全黨和人民。這一條是很重要的。發(fā)現(xiàn)了問題，一定要即時處理，即時糾正，不要積累起來算總帳，以免黨員干部的錯誤愈弄愈大，積重難返，最后把政治生命也葬送了。處理以后，要隨時總結經驗，在黨刊或報紙上公布出來。這點很有作用，值得提倡。因為這樣不但教育了全黨和人民，而且真正有效地教育了犯錯誤的黨員干部。有些人受了處分，只要不公布出來，那他還是滿不在乎的，還是不容易改正錯誤的。如果我們把它公開出來，在報上一登，到處都傳遍了，他的錯誤行為再也隱蔽不起來了。但也要注意：一定要選擇有重大教育意義的事件才能登報，不要小題大作，事事亂登。否則，不但傷害了黨員干部，而且會收到相反的效果。
　　

　　為了把我們的工作做好，要求每個擔任紀律檢查工作的同志，都能做到下面幾點：首先，要認識這個工作的重要，按照中央所規(guī)定的各級紀律檢查委員會的任務與職權，參照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的工作細則，并根據(jù)自己機關的具體情況，去建立起自己經常的工作。其次，自己要正派，要奉公守法，以身作則，使自己成為遵守紀律、服從組織、團結群眾的模范。如果你自己做不到這些，人家就不大信服你，你就很不容易去進行工作。第三，要認清是非，堅持原則。所謂認清是非，就是看別人是否違反了政策和紀律？違反的是哪一類？性質怎樣？程度如何？所謂堅持原則，就是不怕得罪人，不犯自由主義。不管任何組織或個人，只要違反了政策，違犯了紀律，我們就去檢舉、糾正。但不怕得罪人并不等于輕易提出和處理別人的問題。提出和處理別人的問題時，一定要有根據(jù)，要慎重。要遵照毛澤東同志“懲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針，反對懲辦主義。要從政治上著眼，多注意政策性、原則性的問題，不要存心找人家的岔子，把生活小事也提高到原則上去。第四，在黨委、總支或支部的領導下，依靠黨員中的積極分子，并注意取得廣大群眾的幫助，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自然，我們的工作不是沒有困難的。比如這個工作是個新的工作，大家經驗不多，需要邊做邊學，細心摸索；又比如我們的人員和機構還不大充實，大家都是兼職的多，干部少，工作忙，加以有些領導機關對這個工作重視不夠，就使這個工作進展得比較緩慢。這都是我們工作中的困難。今天開過這個會以后，大家要好好討論研究，認清這個工作的重要性，很好地把自己的工作擔負起來。既然黨和人民要我們做這個工作，我們就不能推諉卸責，否則我們自己也犯了無組織、無紀律的錯誤。今后，我們將視條件、需要和可能，逐步地把機構和人員充實起來。希望每個擔負紀律檢查工作的同志，不要因為工作中暫時可能存在的困難而放松自己的工作，要有勇往直前的精神，不屈不撓地克服一切困難，努力把工作做好，完成黨和人民所托付給我們的重大任務。

注釋：

*【這是朱德同志在中央直屬系統(tǒng)黨、政、軍、群各級黨的紀律檢查委員聯(lián)席會議上的講話，收入本書時略有刪節(jié)?！?/P>

（1）【《關于成立中央及各級黨的紀律檢查委員會的決定》是中共中央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九日發(fā)出的。決定規(guī)定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在中央政治局領導下工作，由朱德任書記?！?79頁?！?/P>

（2）【見列寧《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列寧選集》第4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81頁）?！?80頁?！?/P>

（3）【見毛澤東《論新階段》（東北書店1947年版，第103頁）?！?80頁。】

（4）【二中全會——指一九四九年三月五日至十三日在河北省平山縣西柏坡村舉行的中國共產黨第七屆中央委員會第二次全體會議。毛澤東向全會作了報告。會議討論了徹底摧毀國民黨統(tǒng)治，奪取全國勝利，把黨的工作重心從鄉(xiāng)村轉到城市，以生產建設為中心任務的問題。同時著重分析了當時中國經濟各種成分的狀況和黨所必須采取的正確政策，規(guī)定了黨在全國勝利后，使中國由農業(yè)國轉變?yōu)楣I(yè)國、由新民主主義社會發(fā)展到社會主義社會的總任務和主要途徑。全會號召，全黨在勝利面前務必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和艱苦奮斗的作風。——第281頁?！?/P>

（5）【參見《禮記·祭義》?！?84頁?！?/P>

（6）【指一九五○年五月一日發(fā)出的《中共中央關于在全黨全軍開展整風運動的指示》。指示指出，全國勝利后新黨員大量增加，其中很多人思想作風不純；同時在老黨員中，也有很多人滋長了驕傲自滿、命令主義作風，少數(shù)人甚至貪污腐化，違法亂紀。指示要求全黨全軍結合總結工作，學習指定文件，開展批評和自我批評，進行一次整風運動，以整頓全黨首先是干部的作風。——第28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