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俄歷12月10日的來信收到了。你們對于當前的重要問題不表示意見，你們不按時來信，引起了我們的驚訝和憤慨。這 樣做工作是不行的！如果狗熊和母扁角鹿不能每星期寫信，你們就叫秘書寫。試想一下，扁角鹿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寫過任何詳細的信！我們在公歷12月10日發(fā)的信 [注：見本卷第242號文獻。——編者注]直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20天）還沒有回音。無論如何必須結(jié)束這種糟糕的情況！

其次，我們堅決主張必須完全弄清楚我們在同馬爾托夫派的斗爭中的立場，我們自己必須取得一致，并采取十分明確的路線。

甘斯在這里時曾主張派波里斯到這兒來，為什么還不這樣做？如果波里斯到了這兒，他就不會寫信向我們發(fā)表關(guān)于和平的可笑言論了。為什么甘斯不履行自己的諾言，把波里斯的情緒準確地寫信告訴老頭？如果不能派波里斯來，就派米特羅范或野獸來，以便把事情弄清楚。

我再說一遍：甘斯的基本錯誤在于他相信最后的印象。第53號應(yīng)該使他清醒過來了。馬爾托夫派占領(lǐng)中央機關(guān)報是為了進行戰(zhàn)爭，現(xiàn)在戰(zhàn)爭已經(jīng)全線展開：在 《火星報》上中傷誹謗，在公開報告會上爭吵（前幾天馬爾托夫在巴黎100個聽眾面前作了關(guān)于分裂的報告，并與列別捷夫吵起來了[389]），最無恥地煽動 反對中央委員會。認為這一切不會蔓延到國內(nèi)，那便是不可原諒的眼光短淺。在這兒，中央機關(guān)報和中央委員會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破裂（中央機關(guān)報12月22日的決 議，已經(jīng)寄給你們），中央機關(guān)報甚至刊登謊言（《火星報》第55號），說什么已達成協(xié)議不發(fā)表談判的材料。

最后，請好好地想一想整個的政治立場，看得遠一些，使自己從金錢和護照的日?，嵤轮谐槌錾韥?，不要把腦袋藏在翅膀底下，而要弄清楚你們在往哪里走，為什么這樣拖拖拉拉？

如果我沒有弄錯，在我們中央委員會中有兩種傾向（或許有三種？是哪些呢？）。在我看來，這些傾向是：（1）拖延事務(wù)，不召開代表大會，盡可能默默地忍受 攻擊和侮辱，而鞏固國內(nèi)的陣地；（2）作出一連串反對中央機關(guān)報的決議，集中一切力量爭取動搖的委員會，準備兩個月或至遲三個月內(nèi)召開代表大會。我問你 們，你們陣地的鞏固表現(xiàn)在哪里呢？只是表現(xiàn)在：當敵人在這兒集合力量的時候（而國外的力量是有很大作用的?。?，你們卻坐失時機，拖延作出決定，等待自己遭 破壞。遭破壞是不可避免的，而且很快就會來到，——忽視這一點簡直是幼稚的。

在遭破壞之后，你們將留給我們什么呢？馬爾托夫 派有新生的不斷增長的力量。我們有潰敗的隊伍。他們有一個加強了的中央機關(guān)報。我們有一伙不能很好運送這個謾罵他們的中央機關(guān)報的人。要知道，這正是走向 失敗的必然道路；這只是可恥而愚蠢地推延必然的失敗。你們只是閉起眼睛不看這些，而以為戰(zhàn)爭是緩慢地從國外向你們那兒蔓延。你們的策略的確就是：我們死后 （在中央委員會的現(xiàn)有成員之后），哪怕洪水滔天[390]（多數(shù)派頭上的洪水）也可以。

我認為，即使失敗不可避免，也必須坦 率地、正直地、公開地退出，而這只能通過代表大會。但失敗絕不是不可避免的，因為五人小組并不一致。普列漢諾夫與他們不一致，他主張和平，而召開代表大會 能抓住普列漢諾夫和他們以及他們所謂的分歧。反對召開代表大會的唯一的重大理由是，它必然會使分裂合法化。我的回答是：（1）即便那樣也比現(xiàn)在的處境好 些，因為那時我們能夠光明磊落地退出，不再拖長被侮辱者的可恥處境；（2）馬爾托夫派已經(jīng)錯過了分裂的機會，他們不一定會退出第三次代表大會，因為現(xiàn)在的 斗爭和文件的完全發(fā)表，杜絕了分裂的可能性；（3）如果有可能同他們講條件，代表大會正是最好的場所。

請嚴肅地考慮一下這個問題，并來信告知每一個（一定要每一個）中央委員的意見。

不要用傳單的事情打擾我，我不是一架機器，我不能在當前這種難堪的情況下工作。

從日內(nèi)瓦發(fā)往基輔

載于1929年《列寧文集》俄文版第10卷

譯自《列寧全集》俄文第5版第46卷第340—342頁

【注釋】

[389]謝·伊·古謝夫（列別捷夫）從巴黎給列寧的信中詳細地報道了爾·馬爾托夫的報告（見《列寧文集》俄文版第10卷第105—110頁）。——416。

[390]“我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這句話據(jù)說出自法國國王路易十五。路易十五在位期間橫征暴斂，榨取全國錢財來維持宮廷的奢侈生活，根本不顧人民死 活，曾說他這一輩子已經(jīng)足夠，死后管他洪水滔天。列寧此處借用這句話來批評一些人的得過且過，只顧眼前的觀點。——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