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帕·波·：我們收到了您30日的來信，今天又收到了您從尼德爾浴場寄來的信，得知我們可以在您那里安排會見。這使我感到很高興。希望我們在這星期就能見面暢談，因此現(xiàn)在我只給您寫封短信“談一件正經(jīng)事”。

就在今天我經(jīng)由斯圖加特給蘇黎世一個姓芬的人寄出了一封信：這封信是介紹他去找您的。我的妻子和我的姐姐在國內(nèi)時對于這位芬（他被捕前）有所了解（不 多）。他給人的印象是淺薄，但沒有根據(jù)懷疑他不誠實。他因莫斯科事件[206]同臭名昭著的叛徒魯馬一起被捕，后來被流放到阿斯特拉罕。阿斯特拉罕的流放 者（我們十分熟悉的那些人）也并不懷疑他的誠實，何況芬是最早識破魯馬叛變行為的人之一。

芬在流放期滿來到國外后，曾在柏林 住過一段時間，在那里，開始時我們的代表大概跟他處得還融洽，但后來就不再來往了。昨天突然收到了柏林人寄來的一封出乎意料的信，信中說芬“不遵守黨的行 動準(zhǔn)則”！“他給人的印象極為惡劣”；他“知道魯馬跟祖巴托夫的關(guān)系”；還說他們雖不認(rèn)為他——芬——是奸細(xì)，但建議我們要小心。

這封信使我們大吃一驚，因此我們小心到了這樣的程度，以致我竟沒有同芬見面[注：（我從來不認(rèn)識芬，也沒有見到過他）。]（阿列克謝只跟他講了會見的地點，甚至沒有透露自己跟這事有什么關(guān)系），只有我妻子同他見了面，對他說，我住在斯圖加特，現(xiàn)在還在那里。

這就是為什么我經(jīng)由斯圖加特給他寫信，現(xiàn)在又請您使他相信這一點的原因。

芬能寫點東西。我想，我和阿列克謝沒有同他見面，也沒有親自認(rèn)真分析，弄清事實，是犯了一個錯誤。看來，芬之所以同柏林人不再來往，是因為他拒絕滿足他 們的要求：為《火星報》把魯馬案件的來龍去脈寫出來。這就引起了他們的懷疑。芬對我妻子說，他之所以不能這樣做，是因為魯馬會因此而直接了解到他——芬 ——同秘密報紙有聯(lián)系。芬沒有這樣做，而是交給了我妻子一張幾行字的便條，扼要地說明魯馬跟祖巴托夫有確鑿無疑的關(guān)系。

現(xiàn)在 為了更好地把這件事全部搞清楚，我馬上就寫信給姐姐，她在芬被捕前就知道他并在莫斯科見過他。我將請姐姐寫回信給我，也直接寫信給您。至于您，請同芬談一 談并試探他一下，同時，如果沒有什么不方便的話，請留他在蘇黎世多住幾天，以便我也能同他見面（這要比在這里合適得多），盡力糾正自己由于受柏林人那封令 人吃驚的信的影響而造成的錯誤。

芬還要到格·瓦·那里去，請您為他給格·瓦·寫一封短信，同時請把我的這封信轉(zhuǎn)寄給格·瓦·，讓格·瓦·知道這件事。

再說一遍：再見！

您的　彼得羅夫

從慕尼黑發(fā)往蘇黎世

載于1925年《列寧文集》俄文版第3卷

【注釋】

[206]指對莫斯科社會民主黨組織成員的幾次大規(guī)模逮捕。亞·尤·芬－葉諾塔耶夫斯基就是在大逮捕期間于1896年11月11日被捕的。奸細(xì)p．H．魯馬使組織遭到了破壞。——1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