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凡
新中國成立后，朱德不在軍隊中擔任實際職務，而是擔任了人大常委會委員長。繁忙工作之余，他總是抽時間享受天倫之樂。在頤養(yǎng)天年的時候，看著家里的孩子們跑來跑去，他十分高興。
■兩個孫子一個叫“援朝”，一個叫“和平”
1950年，朱德的兒媳婦趙力平懷孕了。此時，朱德已是64歲，知道自己將做爺爺了，分外欣喜。朱德的夫人康克清親自購買了為孩子做衣服、包裹的布料，幾次當面或?qū)懶艊诟磊w力平，要注意營養(yǎng)，臥床一定要側(cè)臥，眼睛一定不要直接對著陽光?？悼饲逶谌珖鴭D聯(lián)最初任婦幼部部長，后來任全國婦聯(lián)副主席，婦幼保健工作乃是她份內(nèi)工作。為了工作，她很注意相關業(yè)務的學習和琢磨，此刻這些相關知識，在家里派上了用場。
孩子降生之際，恰值中國人民志愿軍和朝鮮人民軍發(fā)起的第三次戰(zhàn)役結(jié)束，為了紀念抗美援朝的階段性勝利，也為了讓新生的男孩及早樹立保家衛(wèi)國之志，朱德給孫子起名“援朝”。在朱德、康克清的敦促下，1951年勞動節(jié)，朱琦、趙力平把援朝帶到北京。趙力平親眼目睹了爺爺奶奶是怎樣喜愛和呵護他們的第一個孫子，特別是康克清對孩子的操勞深深感動了她：“像康媽媽那樣細心、操心和耐心地照料孩子，即便是親生父母也不一定能做到。 ”
康克清每天一下班回家，必先來看孫子。她給孫子洗澡、換衣服。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趙力平喂奶的時間怎樣安排好，應該怎樣喂奶，怎樣使孩子健康發(fā)育。憶及這些往事，趙力平總是心情難平：“康媽媽自己沒有生孩子，她把她那份母親的慈愛，都傾注到孫輩們的身上了。 ”因為看到老總夫婦為孫子傾注了太多的關愛，趙力平怕把老人累壞了，就把孩子帶回了天津。無奈爺爺奶奶一個勁地念叨，反復寫信，要替他們帶孩子，還說他們可以找保姆幫助帶孩子。朱德和康克清一再對朱琦、趙力平說，“你們都在精力最旺盛的時期，如果免去照顧孩子的拖累，可以在工作上有更大建樹。 ”兒女拗不過老人，只好把10個月的援朝，送到了北京。一年后，趙力平的第二個孩子又出生了，朱德為新生兒取名“和平”。
■盡其所能，供養(yǎng)10余侄孫讀書
朱德的母親一輩子生了13個兒女，但5個早夭，只養(yǎng)活了8個。由于貧困，幼年的朱德被過繼給了伯父家，伯父家也很窮，但親兄弟、叔伯兄弟中，只有朱德受到了較好的教育。
朱德早早離開故鄉(xiāng)去上學，養(yǎng)家糊口的擔子，都落在了那些沒有離鄉(xiāng)的兄弟們身上了。朱德很念及兄弟之間的手足深情，盡其所能為每一個兄弟家供養(yǎng)一個孩子讀書。
1952年春節(jié)來臨，朱德聽說在京工作的侄兒朱剛要回四川故里探親，就把他叫到中南海，讓他回去后與各家商量商量，送一個孩子來北京。朱德說：“到北京是來受教育，所以告訴家里人，不要挑歲數(shù)大的，要挑在學齡左右的。來了從小學學起，一直到大學，爭取能培養(yǎng)出幾個真正的人才。 ”
過完春節(jié)，朱德幾個兄弟妹妹的兒子、孫子、孫女們，通過親屬和四川省委統(tǒng)戰(zhàn)部部長程子健，被陸續(xù)送到北京。他們是朱子明、朱小蘭、朱春元、朱和、朱玉珍、朱香林、朱香蘭、朱新民、朱俊書、朱傳書、劉德等。
就在這群孩子到京前后，朱德搬進西樓新居。本來很安靜的老人之家，一下子熱鬧起來。孩子中大的10多歲，最小的才五六歲，有男有女。朱德對這些孫輩們說：“接你們到北京是來讀書的，你們還沒有為國家和民族做什么貢獻，所以也不能享受不該享受的待遇。 ”于是，朱老總除了讓年紀太小、需要大人照顧的，以及兩個女孩子，暫時先和他們住一起外，就在工作人員的住處找了兩間房子，安頓了其余的孩子，并要求他們盡快學會自己管理自己。
孩子們剛來時，頭發(fā)亂蓬蓬的，衣衫襤褸?？悼饲鍘退麄兿搭^洗澡，并和工作人員一起，到西單商場為每個孩子買了一套新衣服。孩子有大有小，衣服型號各異，整整買了一大包。趙力平回憶：“從那以后，每年我都要陪康媽媽這樣采購幾次，買四季的衣服，還有鞋子、襪子。反正不論買什么，每個孫輩都得一套。 ”孩子太多了，就設法到后勤部，買一些部隊換裝換下的舊衣服和鞋子，有的太舊或有點殘破，就先拿出去補。
從內(nèi)陸山鄉(xiāng)間出來的孩子，父母們整日忙于生計，哪有時間給孩子進行什么家教，有的連大小便上廁所都不知道。這又忙壞了康克清，又得收拾，又得教孩子們各種規(guī)矩。在安排好這些孩子的食宿之后，又為這些侄孫一一聯(lián)系好入讀的學校。
在鄉(xiāng)村閑散慣了的孩子，突然進了都市的學堂，深感拘束，也讀不進書；難改的鄉(xiāng)音，既影響他們聽課，也不便與同學交流。他們對學習感到吃力，總盼著回到那怎么折騰也出不了圈的中南海大園子，和自家的兄弟姐妹聚在一起縱情嬉鬧。朱老總對侄孫們的表現(xiàn)，有些光火：“接你們來，是為了學習，做有用之材的，這么畏難、放縱能有什么出息！”他把侄孫們交給警衛(wèi)部隊加以管束調(diào)教，克服散漫舊習；還請來老師，利用周日補課，復習課堂知識，教習普通話。經(jīng)歷了一番調(diào)教，這些鄉(xiāng)村來的孫輩們，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其中朱和、朱小蘭、朱春元后來都上了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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