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向上看，而要向下看”（1906年6月1日〔14日〕）　　
　　
　　這是伊·日爾金先生今天在左派立憲民主黨人的報紙《我們的生活報》上說的話。他憂傷地談到立憲民主黨人臉上“洋溢著的自滿情緒”。米留可夫先生洋洋得意地說的話——“立憲民主黨人同極左派分家了”，激起了他的抗議。他嘲笑立憲民主黨人的“非凡的政治上的智慧”，說他們既承認目前情況“沒有出路”，又夸耀國家之舟正沿著航線勇敢地破浪前進……　　
　　
　　我們就來談?wù)勥@些看法，因為它們涉及當前政治局勢中最根本的問題。在我們看來，特別重要的是要著重指出，事變的發(fā)展正強迫那些甚至完全不贊同左翼社會民主黨人的觀點并且不遺余力地反對我們的人對這種局勢作出正確的估計?！　?br>　　
　　俄國反動派的巴黎俱樂部在傳說，“彼得戈夫的一切動蕩已經(jīng)終止。哥列梅金獲得了充分的行動自由”116]，也就是說，獲得了制裁杜馬的自由。同喜歡把一切涂上灰暗色彩的布爾什維克格格不入的《我們的生活報》也說：“我們有充分根據(jù)對這種傳說深信不疑……”這家報紙的社論最后說道：“斗爭正日益尖銳……凡動刀的，必死在刀下?！倍痢と諣柦鹣壬鷮懙溃骸霸诙韲欠裼泻芏嗳讼嘈抛h會工作會有和平的勝利的結(jié)果呢？只有幻想家、空想家、理想主義者，才會沉醉于這種玫瑰色的幻想?！痹谕粡垐蠹埳希摺はＨ漳醽喛品蛳壬舱f：“我們無法逃避革命的風(fēng)暴，——這是必須承認的。杜馬無力使運動轉(zhuǎn)上和平道路，因為它沒有改善人民生活的權(quán)力，而沒有這種權(quán)力，除了革命道路以外，不可能有別的道路可走?，F(xiàn)在可以明顯地感覺到，不滿情緒在不斷增長，對杜馬無所不能的信念日益消失，悲觀失望的情緒也愈來愈厲害?！床恍哦篷R也如同不信上帝一樣，算不上是“悲觀失望”〉大氣中的含電量正在逐漸增加，有時已可以聽到隆隆的沉悶的雷聲，狂風(fēng)暴雨的到來大概已為時不遠了?！薄　?br>　　
　　以上這些話，對我們來說特別寶貴，因為這些人對革命的社會民主黨是一向懷有成見和敵意的。事變使這些人不得不重復(fù)我們所一貫堅持的論點，而過去自由派資產(chǎn)階級因為我們堅持這些論點總是攻擊、謾罵、誹謗我們，制造一大堆流言蜚語，誣蔑“布爾什維克”?！　?br>　　
　　“不要向上看，而要向下看。”這就是說，由于不以我們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的客觀歷史條件，議會斗爭不可能成為目前俄國解放運動的主要形式。這并不是說要“否定”議會斗爭，拒絕利用議會斗爭，——這是不用多說的，——而是說，由于整個事變的進程，主要的決定性的斗爭已轉(zhuǎn)移到另一個舞臺。自由派資產(chǎn)階級無數(shù)次地誣蔑我們布爾什維克，說我們“輕率地慫恿人們采取極端手段”（《言語報》第88號）。先生們，請看，難道日爾金、希日尼亞科夫和《我們的生活報》的社論撰稿人都是受了我們的“慫恿”嗎？難道庫爾斯克和波爾塔瓦的士兵以及基輔和薩拉托夫等地的農(nóng)民都是受了我們的“慫恿”嗎？　　
　　
　　我們“慫恿”和喚醒了那些總是滿臉“洋溢著自滿情緒”的人。我們說，選擇這種或那種解放斗爭形式是不以我們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的，必須清醒地嚴酷地正視現(xiàn)實，看到甚至《我們的生活報》現(xiàn)在也承認行不通的那條“道路”在現(xiàn)實中沒有存在的基礎(chǔ)。我們說，社會黨人不能也不應(yīng)該為了一時的成就而犧牲民主和社會主義的根本利益，他們有責(zé)任在群眾面前揭示這樣一個令人痛苦的真理：立憲民主黨人不可靠，杜馬軟弱無力，革命風(fēng)暴必不可避免。如果說今天群眾還聽信立憲民主黨人在競選會上的花言巧語而不了解我們，如果說明天群眾還會迷戀于俄國第一個議會的最初的活動而不了解我們，那么后天，他們一定會相信我們是正確的。事變迫使他們認識到，革命的社會民主黨是不迷戀于表面勝利的政黨，它堅定不移地號召人們聚精會神地去“看”必將爆發(fā)的斗爭，這場斗爭將決定真正的（而不是立憲民主黨人的）人民自由的命運?！　?br>　　
　　我國革命之所以是偉大的俄國革命，正是因為它發(fā)動了極廣大的人民群眾投身于歷史的創(chuàng)造。人民群眾內(nèi)部的階級矛盾還遠沒有發(fā)展到十分激烈的地步。各政黨還只是在形成。因此，我們沒有力量比較有效地引導(dǎo)群眾或抑制群眾。但是我們在研究了各階級的實際情況和它們的相互關(guān)系之后，能夠預(yù)見它們的歷史活動的必然趨勢如何，它們的運動必然具有什么樣的主要形式。我們應(yīng)當在群眾中盡可能廣泛地傳播我們的這些社會主義知識，不因真理往往令人很痛苦，而且在各種時髦的政治招牌或虛有其表的政治設(shè)施的迷惑下不能一下子看清楚而卻步不前，不沉醉于美妙的幻想。如果我們用一切辦法啟發(fā)群眾，使群眾作好采用各種運動形式的準備——這些形式是從表面現(xiàn)象觀察問題的人看不見的，然而它們必然要從我國的整個經(jīng)濟政治狀況中產(chǎn)生出來——我們也就盡到了自己的職責(zé)。如果我們的全部目光都“向上”，而忽視下面正在進行的、發(fā)展的、日益迫近的、正在到來的一切，我們就沒有盡到自己的職責(zé)?！　?br>　　
　　載于1906年6月2日《前進報》第7號　　
　　
　　譯自《列寧全集》俄文第5版第13卷第194—197頁
　　【注釋】
　　[116]出自1906年6月1日（14日）《交易所新聞》（上午版）上的一篇短文《相信嗎？》。該文說：“《俄羅斯言論報》駐巴黎記者來電稱，在法國首都有一個類似反動的俄國俱樂部的東西……據(jù)該記者說，5月30日這個俱樂部里香檳酒流成了河。這種狂歡是因為彼得堡的一封來電引起的……‘全勝。彼得戈夫的一切動蕩已經(jīng)終止。哥列梅金獲得了充分的行動自由?！薄?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