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討價還價也不肯?。?906年5月19日〔6月1日〕）　　
　　
　　司徒盧威的高貴的情感受到了傷害。原來政府比他所想象的更愚蠢，同它打交道簡直無利可圖。司徒盧威先生把政治想象得非常簡單：杜馬，即在杜馬中占多數(shù)的立憲民主黨人，用最文明的商界中慣用的禮貌語言索要高價；政府作微小的讓步，杜馬再降一些價，這樣，人民自由就會降臨俄國。為了達到這個目的，立憲民主黨人先生們什么都做到了！可是，突然，政府竟這樣不明事理，竟這樣缺乏做買賣的機智！　　
　　
　　司徒盧威先生感到憤慨：　　
　　
　　它（政府）本來還可以避開杜馬的某些要求和建議，接受其余的要求和建議并且把它們變成自己的東西。它本來可以在政治方面作些大的讓步，而盡力在經(jīng)濟方面殺價。它本來可以采取相反的做法。但是，只有毫無政治頭腦的人，才會否決所有爭論中的一切重要的東西，拒絕實行以強制轉(zhuǎn)讓私有土地為基礎(chǔ)的土地改革，無視人民的需要和人民的權(quán)利意識。　　
　　
　　總之，杜馬在對沙皇演說的答詞中提出的要求都屬于可以爭論的問題；這不是什么要用一切手段去贏得和立刻進一步加以擴大的必要的東西，這只是用來討價還價的。　　
　　
　　大赦，普選權(quán)，自由和強制轉(zhuǎn)讓土地，這都是可以爭論的，這都可以討價還價，并且……作出讓步，只要政府也拿出某種東西作為交換?！　?br>　　
　　必須記住這一點。司徒盧威先生是在非常憤慨的時候，才無意中說出了社會民主黨人一向?qū)θ嗣裰赋龅牧椕裰鼽h人的策略?！　?br>　　
　　甚至在對沙皇演說的答詞中提出的那些打了折扣的、被立憲民主黨人歪曲了的人民的要求，對立憲民主黨來說也不是必要的起碼的條件，而是事先就準備降低的最高價格。使司徒盧威先生掃興的是，買賣沒有做成……因為政府缺乏“政治頭腦”。司徒盧威先生證明，政府毫無政治頭腦。為什么呢？就是因為特列波夫、哥列梅金和斯季申斯基之流的先生們，根本不肯同立憲民主黨人就人民權(quán)利問題討價還價，而是一口拒絕了他們?！　?br>　　
　　而所謂富有“政治頭腦”，顯然就是明目張膽地販賣人民自由。　　
　　
　　工人和農(nóng)民們，要記住這些！在哥列梅金的杜馬演說發(fā)表的前夕，立憲民主黨人先生們認為，“政治頭腦”就是就縮減在對沙皇演說的答詞中提出的人民要求同特列波夫做成一筆買賣?！　?br>　　
　　立憲民主黨人先生們真是太不幸了，買賣沒有做成。無產(chǎn)階級和農(nóng)民的實際利益同舊政權(quán)為自己的生存而斗爭的實際利益之間的沖突，無法納入外交買賣的范疇。俄國革命不能遵循立憲民主黨的軌道，原因也并不在于司徒盧威先生或特列波夫先生的“政治頭腦”如何?；ハ鄾_突的利益的性質(zhì)本身推動俄國革命走上革命力量和反革命力量進行公開斗爭的道路?！　?br>　　
　　正因為如此，販賣人民自由的先生們，革命中的經(jīng)紀人先生們，戰(zhàn)時的外交家先生們是注定要永遠失望的?！　?br>　　
　　載于1906年5月19日《浪潮報》第21號　　
　　
　　譯自《列寧全集》俄文第5版第13卷第117—11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