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我關于人民委員會和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在閉會期間，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的職權由它的主席團行使）的工作報告自然要分兩大部分：第一是談談國際政治，談談蘇維埃共和國所處的國際形勢；第二是談談國內建設和基本經濟任務。現(xiàn)在我按照這個次序來談一下我們所要總結的最近這兩個月我們工作的主要情況?！　?br>　　
　　在蘇維埃共和國所處的國際形勢方面，起決定作用的基本事實就是紅軍取得的勝利。大家知道，高爾察克軍隊的殘部在遠東幾乎已被消滅干凈，日本和美國這兩個形式上結成同盟的強國已日益明顯地進行爭奪，互相敵視，不能拿出全部力量來進攻蘇維埃共和國。在我們消滅了尤登尼奇的軍隊以后，在1月初又在南方收復了新切爾卡斯克和頓河畔羅斯托夫以后，敵軍的主力已遭到了決定性的打擊，蘇維埃共和國的軍事形勢發(fā)生了根本變化，雖然戰(zhàn)爭還沒有結束，但是各國都已清楚地看到，他們原以為能夠摧毀蘇維塊共和國的軍事力量，這種希望已經落空了?！　?br>　　
　　協(xié)約國最高會議的一項沒有正式通知我們的決定通過電訊傳到了我們這里，從中可以看出，它們已意識到蘇維埃共和國所處的國際形勢發(fā)生了根本變化。這個決定是它們在1月16日通過的，它宣布解除對蘇維埃共和國的封鎖。最高會議通過的決定的主要部分是這樣說的。（讀決定）［61］　　
　　我不需要評論這里面的外交辭令，那是非常明顯的，不值得去糾纏協(xié)約國對俄國的態(tài)度沒有改變這種說法。如果協(xié)約國這樣理解自己的政策，以為解除封鎖并不是改變過去的政策，那就表明它們自己的政策沒有根據。但是對我們說來，重要的不是這個決定的政治方面，而是這個決定的經濟方面。解除封鎖這一事實是有國際意義的重大事件，它表明社會主義革命的新時期到來了，因為封鎖實際上是全世界帝國主義者用來扼殺蘇維埃俄國的主要的和真正可靠的武器?！　?br>　　
　　在最近一次蘇維埃代表大會上，我曾經提出并詳細說明了這樣一個看法：同蘇維埃俄國進行斗爭的結果，不僅法國、英國及其他先進國家的工人和農民迫使這些國家放棄這種斗爭，就是這些國家里的小資產階級群眾也開始愈來愈反對封鎖［注:見《列寧全集》第2版第37卷第373—375頁?！幷咦ⅲ?。英國和法國這類國家的中間階層采取這種反對態(tài)度，當然不能不影響到國際帝國主義者的政策。我們也知道這些帝國主義者愛耍外交手腕，所以不能期望他們十分干脆，毫無保留，不想再走老路，不想玩點什么花招把他們現(xiàn)在不能公開推行的舊政策再搬出來。然而應該指出，我們基本上已取得了極其巨大的勝利，甚至象艦隊這種只有協(xié)約國才有的武器也不中用了。盡管動搖分子恐嚇我們，說艦隊是不可戰(zhàn)勝的，但我們還是使它起不了什么作用。政治關系的發(fā)展說明，就連這支不可戰(zhàn)勝的艦隊也沒有能力進攻我們。我們雖不可能在海上進行軍事抵抗，卻已迫使帝國主義強國放棄使用這一武器。　　
　　
　　當然，國際政治的這種變化不是一下子就顯示出來的，但是事實上我們已有可能同世界各國發(fā)生關系，從而有可能得到比較先進的國家的援助。當然，這些國家的經濟狀況和財政狀況也很糟，而且還在走下坡路，我們不能有太多的指望，然而當我們有可能發(fā)展我國的工業(yè)的時候，我們可以指望從這些國家得到進行生產和恢復工業(yè)所需要的機器。最主要的是：我們同先進國家完全隔絕的狀態(tài)，這種由于封鎖造成的狀態(tài)，已經打破了。　　
　　
　　繼協(xié)約國最高會議被迫放棄使用這一武器后，我們在國際政治方面又取得了許多勝利，而最大的勝利是我們同愛沙尼亞締結了和約。我們今天從越飛和古科夫斯基那里獲得的消息說：“今天，2月2日莫斯科時間晨兩點，俄國同愛沙尼亞簽訂了和約。從雷瓦爾來簽字的是愛沙尼亞外交部長比爾克?！薄　?br>　　
　　同志們，這個經過反復討論的極其重要的和約文件已由信使送出，明天早晨可以送到，但我們現(xiàn)在已通過電報得到了確切的全文，明天就可以發(fā)給大家。我們將審查并批準這個文件。這個文件對我們有極其重大的意義。俄國同愛沙尼亞締結的和約具有巨大的世界歷史意義。愛沙尼亞政府也正在成為民主政府，就要同我們建立鞏固的關系，但是它過去一直受到整個帝國主義世界的支持，因此，同這個政府締結和約，應當認為是具有重大歷史意義的事件?！　?br>　　
　　我們知道，處在帝國主義和民主制之間的人通?？偸遣坏瓜蜻@邊就倒向那邊?，F(xiàn)在看來，我們無疑是獲得了勝利，因為和約已經簽訂了，所以這個國家現(xiàn)在就不得不同我們的敵人對立起來了。從根本上來說，這一事實說明：在帝國主義時代，整個世界分成許許多多大國和小國，小國極其軟弱，同富裕的大國相比是微不足道的，大國則完全可以支配許多弱小的國家。帝國主義造成了一個時代，使整個世界，使地球上全體居民分成兩類國家，一類是剝削別人、壓迫別人的國家，是占少數(shù)的國家，另一類是給它們當殖民地的弱小民眾的國家，是占多數(shù)的國家?！　?br>　　
　　我們爭得了同愛斯蘭締結的和約，我們證明了，我們這個無產階級的、共產主義的國家是能前進的。何以見得呢？我們向以前反對和平、進行戰(zhàn)爭的協(xié)約國各國證明，我們善于從我們的敵人和資產階級政府那里博得同情，從一個小國那里博得同情，這種同情比稱霸世界的強國用來控制這個小國的一切軍事壓迫、一切財政援助、一切經濟束縛更有力量。協(xié)約國看到，我們不是僅僅能在使用暴力時取得勝利，我們能夠駁倒全世界資產階級政府散布的所謂布爾什維克只是靠暴力才能維持的那種謊言和誣蔑。愛斯蘭一向受到沙皇地主俄國的暴力統(tǒng)治，為什么在同它的關系上我們比世界帝國主義的聯(lián)合勢力占上風呢？因為我們證明：我們善于及時地和真誠地放棄暴力，采取和平政策，博得了一個小國資產階級政府的同情，使國際資本對它的竭力支持落了空。這是一個具有歷史意義的事實。愛斯蘭是一個小國，一個小共和國，它卻受到全世界帝國主義資本不可勝數(shù)的種種經濟壓迫和軍事壓迫，它的全體居民都處在這些壓迫之下。這個和約證明，我們不管怎樣疲憊、虛弱、分散，仍然能夠戰(zhàn)勝各國支持的白衛(wèi)軍。強大的協(xié)約國善于用更厲害的暴力來回答暴力，而這個和約證明，我們善于不用暴力來贏得資產階級對我們的同情和支持。　　
　　
　　這里擺著一項極困難的國際任務。資本主義的發(fā)展在不同的國家有不同的速度、不同的情況和不同的方式方法。社會主義共和國現(xiàn)在是單獨一國同全世界資本主義國家并存著，在迫使這些國家的資產階級發(fā)生動搖。于是有人說了：“可見你們的地位是靠不住的，你們雖然用暴力戰(zhàn)勝了白衛(wèi)軍，但是對整個世界你們怎么辦呢？”我們說，我們也要戰(zhàn)勝它。這不是一句空話，同愛斯蘭締結的和約就是證明。在人們確認我們放棄暴力是出于至誠的地方，國際資本的全部壓力已經失去作用。國際資本曾經說：“不要同布爾什維克訂立和約，不然我們就不給你們財政援助和經濟援助，而用饑餓來征服你們?！笨墒菒鬯固m這樣的形式上獨立的小國卻說：“我們認為，同協(xié)約國這些稱霸世界的民主國家相比，布爾什維克更能夠同弱小的民族、甚至同資產階級政府和平相處?！薄　?br>　　
　　民主最主要是表現(xiàn)在戰(zhàn)爭與和平這個基本問題上。一切強國都在準備新的帝國主義戰(zhàn)爭。全世界的工人每天都可以看到這一點。美國和日本眼看就要廝殺起來；英國在戰(zhàn)勝德國后侵占了很多殖民地，對此其他帝國主義強國是永遠不會甘心的。一場新的瘋狂的戰(zhàn)爭正在醞釀中，群眾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xiàn)了愛沙尼亞同兵力雄厚的俄國締結的民主的和約，可是有人曾誣蔑俄國，說它在消滅尤登尼奇、高爾察克和鄧尼金后，會用全部兵力進攻這個小國。從締結和約的條件中可以看到，我們在領土問題上作了許多讓步，作了許多不完全符合嚴格遵守民族自決原則的讓步。這樣，我們用行動證明了，邊界問題對我們是次要的問題，而和平關系問題，善于等待每個民族內部生活條件發(fā)展的問題，則是具有極其重要意義的問題，而且我們已經在這個問題上贏得了敵視我們的民族的信任。我們能夠這樣對待愛斯蘭決不是偶然的，這表明單獨存在的、似乎是軟弱無力的無產階級共和國，已開始把依附于帝國主義國家的那些國家爭取過來，而這樣的國家是占大多數(shù)的。正因為如此，我們同愛沙尼亞締結的和約就有了世界歷史意義。不管協(xié)約國怎樣竭力發(fā)動戰(zhàn)爭，即使能夠再一次挑起戰(zhàn)爭來破壞這個和約，有一個歷史事實總是確定不移的：世界資本盡管施加許多壓力，我們卻比似乎是民主的而實際上是掠奪成性的帝國主義資產階級更能取得一個由資產階級統(tǒng)治的小國的信任?！　?br>　　
　　在這方面，同似乎是民主的而實際上是掠奪成性的世界列強的政策比較，我們的政策怎么樣呢？——關于這個問題，我們偶然獲得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文件，現(xiàn)在就來給你們介紹介紹。這些文件是一個姓奧萊尼科夫的白衛(wèi)軍官，也可能是個文官，送來的，他本來受某一白衛(wèi)政府的委托把這些極重要的文件交給另一　個白衛(wèi)政府，但是他把文件交給了我們。［62］（鼓掌）這些文件是輾轉送到俄國來的，現(xiàn)在我給你們念一念，雖然要占很多時間，但是文件很有意思，非常清楚地說明了政治內幕。第一個文件是薩宗諾夫給古爾克維奇公使的電報：　　
　　
　　第668號，1919年10月14日于巴黎謝·德·薩宗諾夫謹向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致以崇高的敬意，并送上Б．Ａ．巴赫梅捷夫第1050號和И．И．蘇金第23號關于波羅的海沿岸各省的情況問題的電報副本，請查收?！　?br>　　
　　下面是一個更有意思的文件，這是10月11日從華盛頓發(fā)出的電報：　　
　　
　　收字第3346號，1919年10月12日收
　　巴赫梅捷夫致外交大臣
　　第1050號，1919年10月11日于華盛頓
　　我第1045號電報諒已收悉?！　?br>　　
　　（密碼）國務院把給蓋得的指令口頭告訴了我。蓋得的名義是美國政府駐俄國波羅的海沿岸各省的專員。他并不是派駐某一個俄國政府的代表。他的使命是觀察和匯報情況。他的行動不應使當?shù)鼐用癞a生一種希望，以為美國政府會同意支持比要求自治更進一步的分離傾向。相反，美國政府希望，波羅的海沿岸的居民能在全國性的工作中幫助他們的俄羅斯弟兄。這個指令的基本意思，如我在6月17日致政府的備忘錄中所說的那樣，是對協(xié)約國各國政府同最高執(zhí)政達成的協(xié)議的解釋。蓋得已經得到了總統(tǒng)在最近一些演說中猛烈抨擊布爾什維主義的言論摘要?！　?br>　　
　　總之，美國政府通知說，他的代表可以發(fā)出任何指令，但不能支持獨立，也就是不能在獨立問題上對這些國家作保證。大國在欺騙愛沙尼亞，這一點已經直接間接透露了出來而且也瞞不過愛沙尼亞。當然這一切大家本來是可以猜想得到的，但是我們握有文件，就要把它們公布出來：　　
　　
　　收字第3347號，1919年10月12日收
　　蘇金致外交大臣
　　第28號，1919年10月9日于鄂木斯克　　
　　
　?。艽a）諾克斯向最高執(zhí)政轉達了英國陸軍部的通知，其中英國陸軍部警告說，波羅的海沿岸各國有想同布爾什維克訂立和約的傾向，因為布爾什維克保證立即承認它們的獨立。同時，英國陸軍部提出一個問題，即政府是否應該設法使這些諾言不起作用而由政府自己去滿足上述國家的愿望。我們引述了最高執(zhí)政6月4日致各大國的照會中所敘述的原則來答復諾克斯，并指出，波羅的海沿岸各國同布爾什維克簽訂和約毫無疑問是一種危險，因為這會使一部分蘇維埃軍隊脫身出來，并會沖破阻止布爾什維主義滲入西方的壁壘。我們認為，要想和談這件事本身就證明，這些自治單位的政黨是極端腐敗的，自己不能防止侵略性的布爾什維主義的滲入。　　
　　
　　我們相信各大國不可能贊同布爾什維主義的進一步傳播，我們認為必須停止對波羅的海沿岸各國的援助，這是各大國借以施加影響的有效辦法，而且要比在許諾方面同布爾什維克競賽更為恰當，因為布爾什維克已經是沒有東西可以失掉的了?！　?br>　　
　　謹向您轉達上述情況，并請您在巴黎和倫敦知照有關方面；巴赫梅捷夫處我們另行通知?！　?br>　　
　　收字第3286號，1919年10月9日收
　　薩布林致外交大臣
　　第677號，1919年10月7日于倫敦　　
　　
　　（密碼）古契柯夫曾告訴陸軍部作戰(zhàn)處長，說我們可以提供船只，以便于英國向尤登尼奇提供補給。作戰(zhàn)處長給古契柯夫寫信說，據陸軍部的意見，尤登尼奇現(xiàn)在擁有一切，同時，英國在繼續(xù)提供補給方面有困難。但是他又補充說，既然我們有船只，只要我們能得到貸款，就可以根據商業(yè)原則組織對尤登尼奇的供應。同時，拉德克利夫將軍認為尤登尼奇的軍隊應有相當?shù)难b備，因為它是“波羅的海沿岸各國中唯一能夠對布爾什維克積極作戰(zhàn)的一支力量?！薄　?br>　　
　　外交大臣致華盛頓巴赫梅捷夫
　　第2442號，1919年9月30日于巴黎　　
　　
　?。艽a）我從瑞典方面極其可靠的來源獲悉，美國駐斯德哥爾摩公使莫里斯說，美國愈來愈同情布爾什維克，想不再援助高爾察克，以便同莫斯科建立聯(lián)系，促進美國的貿易。官方代表的這類聲明令人困惑莫解。　　
　　
　　收字第3244號，1919年10月5日收
　　巴赫梅捷夫致外交大臣
　　第1021號，1919年10月4日于華盛頓
　　第2442號來電收悉。　　
　　
　?。艽a）國務院有人秘密告訴我，駐斯德哥爾摩公使莫里斯，特別是駐哥本哈根的哈普古德確實是以左傾著名的，但是他們在這里并沒有絲毫影響和威望，政府已不得不對他們定期發(fā)出訓令，堅決指出美國的政策始終是支持我們政府同布爾什維克作斗爭的?！　?br>　　
　　上面就是我們要公布的全部文件，這些文件清楚地說明：圍繞著愛斯蘭問題的斗爭是怎樣進行的，協(xié)約國的英國和法國曾怎樣同高爾察克和美國勾結起來對愛沙尼亞百般施加壓力，不讓它同布爾什維克締結和約，而答應在領土上作出讓步并保證對方獨立的布爾什維克又是怎樣在這場競賽中獲得勝利的。我說這一勝利具有巨大的歷史意義，是因為取得這一勝利并沒有使用暴力。這是對全世界帝國主義的勝利，是使布爾什維克博得全世界同情的勝利。這一勝利決不是說明現(xiàn)在就要訂立普遍和約；但是這一勝利說明，我們代表著地球上大多數(shù)居民的利益，要求和平，反對軍事帝國主義強盜。這樣的認識才導致共產主義的敵人——資產階級的愛斯蘭同我們訂立和約。既然我們無產階級組織，蘇維埃共和國訂立了和約，對于受帝國主義大國壓迫的資產階級政府采取和平的方針，那就可以斷定應該怎樣制定我們的國際政策?！　?br>　　
　　現(xiàn)在我們給自己提出的主要任務是：戰(zhàn)勝剝削者并把動搖者爭取過來，這是世界性的任務。許多資產階級國家就是動搖的：作為資產階級國家，它們仇視我們；另一方面，作為被壓迫國家，它們又寧愿同我們媾和。這就是愛沙尼亞同我們訂立和約的原因。當然，這個和約只是第一步，將來才會發(fā)生影響，但是它一定會發(fā)生影響，這是無可懷疑的。我們同拉脫維亞到現(xiàn)在為止只有紅十字會的談判，同波蘭政府也是如此［63］。再說一遍，同愛沙尼亞訂立的和約一定會發(fā)生影響，因為道理是一樣的：別人正在象挑唆愛沙尼亞一樣竭力挑唆拉脫維亞和波蘭同俄國作戰(zhàn)。這也許會得逞，我們必須警惕，因為對波戰(zhàn)爭有可能爆發(fā)。但是我們相信，并且我們獲得的主要成就已經證明，我們能夠訂立和約，作出讓步，使一切民主力量發(fā)展起來。這點在目前具有特殊的意義，因為波蘭問題非常尖銳。我們獲得的許多消息說明，除資產階級的、保守的、地主的波蘭外，除波蘭一切資本主義政黨勢力外，協(xié)約國的各個國家都在拼命挑唆波蘭同我們作戰(zhàn)?！　?br>　　
　　你們知道，人民委員會向波蘭勞動人民發(fā)出了呼吁書。我們將請你們批準這份呼吁書，以便粉碎波蘭地主集團的誹謗。我們還要提出一份告波蘭勞動群眾書。這份呼吁書將是對帝國主義列強的一個打擊，帝國主義列強竭力慫恿波蘭反對我們，而我們則把占人口多數(shù)的勞動者的利益放在第一位。［64］　　
　　
　　現(xiàn)在我想讀一下昨天我們截獲的一份電報，這份電報告訴我們，美國資本怎樣竭力誣蔑我們，挑唆波蘭同我們作戰(zhàn)。這份電報說。（讀電報）我從來沒有說過和聽到過這樣的話，可是他們能夠造謠，因為他們拿出資本來并不是平白無故的，而是有一定目的的，就是為了散布謠言。他們的資產階級政府給他們保證了這一點。（繼續(xù)讀電報）這份電報由資本家出錢從歐洲拍到美洲，替資本家進行活動，用最無恥的辦法挑唆波蘭同我們作戰(zhàn)。美國資本拼命對波蘭施加壓力，為此竟恬不知恥地硬說布爾什維克打算在消滅高爾察克和鄧尼金以后，把自己的全部“鐵軍”開去打波蘭?！　?br>　　
　　我們必須立即在這次會議上批準人民委員會的決定，然后我們應該做我們以前對其他國家做過的事情，采取我們對高爾察克和鄧尼金的軍隊采取過的措施。我們應該立即向波蘭的民主力量呼吁，說明事情的真相。我們很清楚，這是我們分化他們的最有效的手段。這種方法最終會把他們引上我們所需要的道路，引上已把各國勞動居民引上的那條道路。不管多么困難，這種政策應該肯定下來，我們開始執(zhí)行了這樣的政策，就一定要把它貫徹到底?！　?br>　　
　　應該指出，我們對其余的國家也執(zhí)行過同樣的政策。我們曾建議格魯吉亞和阿塞拜疆跟我們訂立反對鄧尼金的協(xié)定。但是它們借口不干涉他國事務而拒絕了。我們要看一看，格魯吉亞和阿塞拜疆的工人和農民將怎樣看待這件事情。　　
　　
　　這種政策在用于西邊各民族時比用于俄國各民族時更為慎重。我們對拉脫維亞、愛沙尼亞、波蘭這樣的國家采取了這種政策，對許多發(fā)展水平和大多數(shù)殖民地國家相同的東方國家也采取了這種政策（殖民地國家人口占全世界人口的多數(shù)，它們遭受著至今還擁有殖民地奴隸的英國的壓迫）。我們對西邊歐洲國家采取十分慎重的政策，要對它們等待一段時間，使它們能度過自己的克倫斯基執(zhí)政時期。而東方的國家要落后得多，它們深受宗教狂熱的毒害，對俄羅斯民族更不信任，幾十年來以至幾百年來受俄羅斯這個大國實行的沙皇資本主義政策的壓迫和帝國主義壓迫，因此我們在這里的政策應該更加慎重，更有耐心。　　
　　
　　我們讓巴什基爾共和國實行了自治［65］。我們應該建立韃靼自治共和國［66］，并對東部各民族繼續(xù)執(zhí)行這種政策。我們對自己說：我們是在帝國主義列強的廣闊的正面同它們相對峙，我們是一個反對帝國主義的聯(lián)盟，這個聯(lián)盟要求軍事上的緊密團結，所以我們認為任何破壞這種團結的做法都是完全不能容忍的，都是違背反國際帝國主義斗爭的利益的。但是，我們在奉行這種政策時應該更加慎重。歐洲國家還必須經歷一個克倫斯基執(zhí)政時期，而發(fā)展水平比較低的國家則更多地保留著不信任的因素。對待它們，我們必須采取更加從容的方法。我們支持這些國家獨立自主。我們向這些國家的勞動群眾呼吁說：軍事力量的統(tǒng)一是必須的，違背這種統(tǒng)一是不能允許的。　　
　　
　　我們相信，我們繼續(xù)貫徹我們建立緊密聯(lián)盟的政策，就能在同東部各民族的關系方面獲得比現(xiàn)在更大的成就。這些成就是了不起的。蘇維埃共和國在東部各民族中間享有很高的聲譽，原因和我們能跟西邊一個小國訂立和約的原因相同：我們被看作是反對帝國主義的不屈不撓的戰(zhàn)士，我們是唯一進行反帝國主義戰(zhàn)爭的共和國，我們這個共和國不僅善于利用各種時機避免采用暴力，而且善于在不采用暴力的情況下取得勝利?！　?br>　　
　　不言而喻，我們對烏克蘭共和國執(zhí)行的也是這樣的政策，而且更加完善了。這里問題比較簡單，因為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和烏克蘭蘇維埃共和國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之間以前就訂立了條約［67］。這個條約意味著兩個共和國在反對帝國主義國家的斗爭中結成了親密的聯(lián)邦關系。我們在這個條約的基礎上正在建立日益親密的聯(lián)盟。烏克蘭的工農群眾也吃過鄧尼金統(tǒng)治的苦頭，相信只有同俄羅斯共和國最親密的聯(lián)盟才是國際帝國主義真正無法戰(zhàn)勝的，相信在反對帝國主義斗爭的條件下國家的分離不會有好處，因為帝國主義會利用分離來推翻蘇維埃政權；這種分離是犯罪行為。我們的政策在烏克蘭深深地扎下了根，我們相信，即將舉行的全烏克蘭工農蘇維埃代表大會將會鄭重地確認這個政策。以上就是我在國際形勢問題上所要談的一些意見，至于我代表人民委員會和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所應提出的具體建議，我已一一列出，所有這些草案將提交本次會議批準。　　
　　
　　下面談談國內建設工作。首先我要談談我們政府采取的一些措施，然后再談最主要的問題，即轉上新軌道的問題，從軍事任務轉到國家建設任務的問題?！　?br>　　
　　在我們所要總結的這兩個月的一系列日常工作中，比較突出的是我國對內政策的一些基本措施，其中特別重要的是需要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批準的關于廢除死刑的決定［68］。你們知道，在對鄧尼金取得重大勝利和攻克羅斯托夫以后，全俄肅反委員會和內務人民委員部的領導人捷爾任斯基同志立即向人民委員會提出廢除一切由肅反委員會決定采用的死刑的建議，并已在他主管的部門付諸實施。歐洲的資產階級民主派竭力散布反蘇維埃俄國的讕言，說它基本上是一個恐怖主義的國家；資產階級民主派和第二國際的社會黨人都在散布這樣的讕言，考茨基還專門寫了一本名叫《恐怖主義和共產主義》的書，說共產主義政權依靠恐怖主義。大家不難想象，他們在這方面散布的讕言多么荒唐。為了駁斥這種讕言，我們采取了捷爾任斯基同志已實行的和人民委員會已贊同的措施，這項措施需要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予以批準?！　?br>　　
　　我們實行恐怖是協(xié)約國的恐怖主義逼出來的，因為稱霸世界的強國不顧一切地派遣大批軍隊向我們撲來。假如我們對軍官們和白衛(wèi)軍的這些行動不予以無情的回擊，那我們連兩天都不能支持，這也就叫作恐怖，但這是協(xié)約國的恐怖手段逼出來的。在剛剛獲得決定性的勝利而戰(zhàn)爭尚未結束的時候，在收復羅斯托夫以后，我們立刻取消了死刑，從而表明我們是按照我們所許諾過的那樣來對待我們的綱領的。我們說，使用暴力是為了要鎮(zhèn)壓剝削者，鎮(zhèn)壓地主和資本家；這個問題一解決，我們就不再使用任何非常措施。我們用事實證明了這一點。因而我認為，并且也希望和相信，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一定會一致批準人民委員會的這一措施，規(guī)定在俄國不準采用死刑。不言而喻，要是協(xié)約國試圖重新采用戰(zhàn)爭方式，那我們也就不得不重新實行舊日的恐怖；我們知道，我們生活在不講理的弱肉強食的時代。以上就是我們的考慮。決定性的斗爭剛一結束，我們就立刻開始廢除其他一切強國無限期地還在采用的那些措施?！　?br>　　
　　其次，我想提一下工人檢查問題的討論情況。關于這個問題，有人要作專門報告，我如果談多了，那就不對了。我們看到，吸引廣大群眾參加管理的任務正在提到首位，這個任務比進行大規(guī)模建設的任務更急迫。你們會得到詳細的草案，等你們討論修正后，你們就會懂得，大規(guī)模的建設必須在廣大工人群眾更廣泛地參加下進行。這是我們的基本任務，在目前這種經濟破壞的情況下這項任務干起來是很難的，但是我們正在堅定不移地為完成這個任務而努力?！　?br>　　
　　我們面前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合作社問題。我們曾提出一項任務，要求把所有的居民吸收到合作社里來，這種合作社要不同于過去那種至多只吸收上層分子的合作社?！　?br>　　
　　社會主義如果不學會利用資產階級文化、資本主義文化所建立的技術、文化和機構，它就不可能實現(xiàn)。合作社也在這些機構之列，一個國家的資本主義發(fā)展水平愈高，合作社就愈發(fā)達。我們給我國的合作社提出的任務是把全國居民都吸收進來。至今合作社只吸收上層分子，使有錢交納股金的人得到了好處，而勞動群眾享受不到合作社的服務。這種合作制我們堅決屏棄，但并不是根本取消合作制。我們曾在1918年3—4月間給合作社規(guī)定了任務，要把所有居民都吸收進來。如果合作社組織者重視合作運動創(chuàng)始人的遺訓（合作社原來的任務就是滿足勞動者的利益），他們就應當支持這樣做。我們相信，大多數(shù)合作組織的參加者是支持我們的，但是我們決不會產生錯覺，以為我們博得了大多數(shù)合作社領導者對我們的支持，因為這些人是抱著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觀點的，把合作社僅僅看作資本主義經營和所謂貿易自由的一種新形式，其實這種自由意味著少數(shù)人發(fā)財而多數(shù)人遭到破產。相反，我們宣布國家的任務就是要使合作社真正為勞動群眾服務，以便把全體居民都吸收進來。這一點是不可能立刻做到的。我們提出這一任務后，就一直在進行工作，今后還要繼續(xù)進行工作，以便最終完成這一事業(yè)，通過合作社把全體居民聯(lián)合起來。我們可以滿懷信心地說，可能再過幾星期，也可能再過幾個月，整個蘇維埃共和國就要變成一個勞動者的大合作社。那時，勞動者將在更大的范圍內發(fā)揮他們的主動性，將更廣泛地參加建設?！　?br>　　
　　為了做到這一點，我們已經決定要逐步地慎重地把各種合作社，不僅是消費合作社，還有信用合作社、生產合作社等等，聯(lián)合成中央消費合作總社。我們相信，我們在這方面采取的步驟會得到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和各地工作人員的支持。各地工作人員在正式完成合作社的聯(lián)合以后，一定能展開經濟建設工作，吸引大多數(shù)工農參加這一工作，使合作社成為同舊資本主義國家遺留下來的官僚主義進行斗爭的極重要的因素，這也是我們提出的最重要的任務之一。我們在我們的綱領中也把反對官僚主義列為一項最重要的任務。我們將用各種辦法在各機關進行這一斗爭，其中辦法之一就是把合作社聯(lián)合起來，就是不要再面向合作社內的資產階級上層，而要面向應獨立進行合作社建設的真正的勞動群眾?！　?br>　　
　　再次，關于國內建設問題，我想談談我們在農業(yè)方面所做的事情。為了對土地的使用進行整頓，農業(yè)人民委員于1919年7月頒布了關于防止經常重新分配份地的措施的通告。這個通告公布在7月1日《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消息報》上，并收入《工農政府法令匯編》。這個通告很重要，因為它答復了農民屢次提出的意見。農民們認為在小經濟的條件下，經常重新分配份地會妨礙勞動紀律的加強，妨礙勞動生產率的提高。人民委員會也有這種看法，它已責成農業(yè)人民委員部提出關于重分辦法的條例草案。最近將對這一草案進行審查［69］。同樣，農業(yè)人民委員部還要采取一系列緊急措施使耕畜和農具能重新備齊。在這方面，地方工作人員的經常性工作具有很大的意義，我們希望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的委員們適當?shù)囟酱俸蛥f(xié)助各級政權，使農業(yè)人民委員部的這些措施能盡快實現(xiàn)?！　?br>　　
　　現(xiàn)在我談一下我們建設中的最后一個問題，按實質說是最主要的一個問題，即勞動軍和勞動動員的問題。在社會生活急劇過渡和急劇轉變的時候，最困難的事情就是要估計到各種過渡的特點。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社會主義者應怎樣進行斗爭，這個問題并不難解決，并且早已解決了。怎樣設想一個發(fā)達的社會主義社會，這也不困難。這也已經解決了。但是，怎樣實際地從舊的、習慣了的、大家都熟悉的資本主義向新的、還沒有產生的、沒有牢固基礎的社會主義過渡，卻是一個最困難的任務。這一過渡搞得好也需要許多年。在這一時期內，我們的政策又要照顧到許多較小的過渡。我們擔負的任務的全部困難、政策的全部困難和政策的全部藝術，就在于要估計到每一種這樣的過渡的特殊任務。　　
　　
　　我們剛剛大體上和基本上完成了作戰(zhàn)任務，雖然還沒有徹底完成。以前，我們提出的任務是不惜任何代價擊退白衛(wèi)軍的進攻。那時我們說，我們這里一切都必須為了戰(zhàn)爭。這個政策是正確的。我們很清楚，由于實行這一政策，后方遭到了空前的困難——饑餓、寒冷、經濟破壞；但是，得到了好評的紅軍（我曾看過作這種評價的典型作品）在一個最落后的國家中完成了作戰(zhàn)任務，這也就證明，這個國家里蘊藏著新生力量，不然就不可能建立起這支模范軍隊，不可能戰(zhàn)勝物質條件遠為優(yōu)越的敵軍。我們當時強調了全部國家機關在這方面的任務，抓住了這個任務的特點——一切服從于戰(zhàn)爭的利益。但是在這以后，形勢要求我們作迅速而急劇的轉變。我們還沒有結束戰(zhàn)爭。必須保持充分的作戰(zhàn)準備，必須消滅鄧尼金的軍隊，必須讓每個國家的地主和資本家看到，如果他們還想同俄國較量一下，再打一次仗，他們也會落到高爾察克和鄧尼金那樣的下場。因此我們不能絲毫削弱我們的軍事力量。但是，同時必須把整個國家轉上另外的軌道，必須改造整個機構。不可能并且不需要繼續(xù)強調一切為了戰(zhàn)爭，因為作戰(zhàn)任務已基本完成了。　　
　　
　　從戰(zhàn)爭轉向和平建設的任務提出來了，但是我們要在非常特殊的情況下進行和平建設：我們不能解散軍隊，因為必須估計到波蘭或哪一個強國可能進攻我們，估計到協(xié)約國還在繼續(xù)慫恿它們打我們。我們不能削弱自己的軍事力量，但是同時必須把全力從事戰(zhàn)爭的整個蘇維埃政權機器轉上和平經濟建設的新軌道。我們的任務的這種特點既要求我們特別小心，也清楚地說明：我們在處理這樣的問題時，不能靠一般公式，靠綱領中的一般原理，靠共產主義的一般原則，而必須估計到從資本主義向共產主義過渡、從我國的過去向我國的現(xiàn)在過渡的這些條件的特點，估計到過去國家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戰(zhàn)爭上，現(xiàn)在國家在軍事方面已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就應該用軍事辦法來完成經濟任務。我們說用軍事辦法，是因為我們的情況，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那樣，是異常困難的。在這殘冬時節(jié)，勞動群眾繼續(xù)遭到空前的困難——饑餓、寒冷、經濟破壞。我們要堅決克服這一切困難。我們知道，我們能夠做到這一點。紅軍的剛毅精神已經向我們證明了這一點?！　?br>　　
　　過去，我們四面被圍，跟產糧區(qū)和產煤區(qū)斷絕了聯(lián)系，尚且能夠進行斗爭，現(xiàn)在，我們已經收復了這些地區(qū)，已經有可能同烏克蘭一起來完成經濟建設任務，我們就一定能夠完成我們的基本任務：把大量的糧食和其他食物收集起來運到工業(yè)中心去，以便開始工業(yè)建設。我們應當集中全力來完成這一任務。離開這個任務去完成任何其他的實際任務都是不容許的；在完成這個任務時，要用軍事辦法，要十分果斷，要讓其他各種利益都服從這一利益。我們知道，這會使許多極為正當?shù)囊笫艿较拗?，使許多極為正當?shù)睦媸艿綋p害，但是我們不承受這種損害，就不會取得戰(zhàn)爭的勝利?，F(xiàn)在必須實行急劇而迅速的轉變，給和平經濟建設奠定基礎。這就是要建立豐富的糧食儲備，把糧食運到中心地區(qū)；運輸業(yè)的任務就是運送原料和糧食。從1917年8月至1918年8月，我們收集了3000萬普特糧食，第二年度收集了11000萬普特，現(xiàn)在5個月就收集了9000萬普特。這些糧食是我們糧食人民委員部的機構收集的，是用社會主義的方法而不是用資本主義的方法收集的，是按照固定價格向農民攤派而不是通過由農民在自由市場上出賣糧食這種辦法收集的，這就是說我們找到了一條道路。我們相信，這條道路是正確的，一定能使我們獲得巨大的成果，以保證我們進行大規(guī)模的經濟建設?！　?br>　　
　　必須集中全力來完成這一任務，必須把在軍事建設中發(fā)揮過作用的一切軍事力量調到這一新軌道上來。就是這種特殊的形勢、這種特殊的轉變使我們想到了組織勞動軍，使我們相繼制定了關于建立烏拉爾第一勞動軍和烏克蘭勞動軍的法令、關于后備集團軍人員從事勞動的法令，以及關于成立普遍勞動義務制推行委員會的決定（這項決定已由蘇維埃政權頒布）［70］。關于所有這些法令，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將有一位委員給你們作詳細的報告。當然，我無須多談這方面的問題，這在專門的報告中會談得很清楚。我只是強調一下這個問題在我們總的政策中的意義，強調一下這種轉變的意義，這種轉變向我們提出的特殊任務是：用軍事辦法動員一切力量，把這些力量組織起來，以便把大批積存的食物收集起來運到工業(yè)建設中心去。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要堅決建立起勞動軍，要按軍事方式組織起來，要壓縮甚至撤消一系列機關，以便在最近幾個月內堅決消除運輸癱瘓現(xiàn)象，戰(zhàn)勝殘冬時節(jié)帶來的饑寒貧困，擺脫絕境。必須擺脫這種狀況。我們能夠做到這一點。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一定會批準一切有關勞動義務制和勞動軍的措施，更深入地向廣大民眾灌輸這一思想，要求各地工作人員都來實現(xiàn)這一思想，那時候我們就可以完全相信，我們一定能在絲毫不放松作戰(zhàn)準備的情況下完成這一最艱巨的任務?！　?br>　　
　　我們不應該放松我們的作戰(zhàn)準備，但是同時要堅決把蘇維埃共和國轉上經濟建設的新軌道。在最近幾個星期，也許在最近幾個月，這個任務一定要完成。每個蘇維埃組織或黨組織必須竭盡全力消滅運輸癱瘓現(xiàn)象，增加糧食儲備?！　?br>　　
　　這樣，并且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為大規(guī)模的工業(yè)建設、為俄國的電氣化奠立鞏固的基礎。為了讓居民特別是農民看到，我們在這方面的遠大計劃不是憑空制定的，而是根據技術條件和科學理論制定的，我認為我們必須通過一項決議（我希望中央執(zhí)行委員能贊成這樣做），請最高國民經濟委員會協(xié)同農業(yè)人民委員部擬訂一個關于俄羅斯電氣化問題的草案?！　?br>　　
　　由于國家出版社的幫助和原庫什涅列夫印刷所（現(xiàn)在是國營第17印刷所）工人的努力，我得以使克爾日扎諾夫斯基的小冊子《俄羅斯電氣化的基本任務》在極短時間內出版了，明天就分發(fā)給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各位委員。在最高國民經濟委員會電工技術處工作的克爾日扎諾夫斯基同志在這本小冊子里總結了過去的工作，并提出了一些問題。就這些問題進行宣傳（不是實際解決，而是宣傳）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務之一?！　?br>　　
　　我希望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通過一項決議，以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的名義責成最高國民經濟委員會和農業(yè)人民委員部在科學技術人員協(xié)助下，在幾個月內（這段時間里我們的實際任務是另外一些任務）制定一個廣泛的完備的俄羅斯電氣化計劃。小冊子的作者十分正確地選了下面一句格言作為小冊子的題詞：“蒸汽時代是資產階級的時代，電的時代是社會主義的時代?！蔽覀儽仨殲樾碌慕洕ㄔO創(chuàng)造新的技術基礎。這個新的技術基礎就是電。我們必須在這個基礎上建設一切。這件事要干許多年。我們不怕干上一二十年，但是，我們必須讓農民看到，我們不是要造成舊日那種工農業(yè)的相互隔絕狀態(tài)，不是要造成那種培育了資本主義和引起了產業(yè)工人和農業(yè)工人之間的對立的最深刻的矛盾，而是要向農民歸還我們向他們借的糧食債，因為我們知道，紙幣當然不是糧食的等價物。我們必須把工業(yè)生產組織起來，向農民供應工業(yè)品，還農民這筆債。我們必須讓農民看到，在現(xiàn)代最高技術的基礎上，在把城鄉(xiāng)連接起來的電氣化的基礎上組織工業(yè)生產，就能消除城鄉(xiāng)對立，提高農村的文化水平，甚至消除窮鄉(xiāng)僻壤那種落后、愚昧、粗野、貧困、疾病叢生的狀態(tài)。我們一完成當前的基本任務，就要來進行這一工作。為此，我們一分鐘也不能離開我們的基本的實際任務?！　?br>　　
　　在今后幾個月內，要用全部力量來運輸糧食和擴大糧食基地，我們一點也不應該離開這一任務。與此同時，要讓科學技術專家制定一個全俄電氣化的長期計劃［71］。我們同外界、同資本主義的歐洲已建立了聯(lián)系，我們同愛沙尼亞締結了和約，給自己開了一扇窗戶，我們希望這一切能使我們馬上得到必需的技術援助。我們要在今后幾個月內完成運輸和糧食方面的基本任務，我們要在最近一個時期絲毫也不分散精力而是集中全力來完成推行勞動義務制這一任務，完成了這些任務之后，我們就會讓人們看到我們有能力轉而執(zhí)行長期建設任務，有能力把整個俄國轉到最高技術的基礎上，消除城鄉(xiāng)對立，堅決徹底地消除農村的落后、渙散和愚昧狀態(tài)，鏟除這種至今還使農村陷于保守、落后和受壓迫狀態(tài)的主要根源。在這方面，在爭取和平地取得改造工業(yè)這一不流血戰(zhàn)線上的勝利方面，如果我們能利用我們的各種軍事經驗，發(fā)揮我們的全部能力，團結所有的力量去完成這一任務，那我們就能取得比我們在戰(zhàn)場上的勝利更徹底更偉大的勝利。（鼓掌）　　
　　
　　載于1950年《列寧全集》俄文第4版第30卷　　
　　
　　譯自《列寧全集》俄文第5版第40卷第87—110頁
　　【參考文獻】
　　［61］列寧宣讀了1920年1月18日蘇俄中央各報刊登的關于協(xié)約國各國政府決定解除對蘇維埃俄國的封鎖和準許同俄國進行貿易的消息。在作出這一決定時，協(xié)約國強調指出，這“決不意味協(xié)約國對蘇維埃政府的政策有所改變”?！猍99]?！　?br>　　
　　［62］這些文件是在巴黎的謝·德·薩宗諾夫交給奧萊尼科夫，要他經過瑞典帶給尼·尼·尤登尼奇的。奧萊尼科夫向蘇維埃政權投誠時，交出了這些文件?！　?br>　　
　　文件中提到的薩宗諾夫曾任沙皇政府的外交大臣，當時是高爾察克和鄧尼金政府的成員，駐巴黎的代表；康·尼·古爾克維奇是高爾察克政府駐瑞典的公使；Б．Ａ．巴赫梅捷夫是高爾察克政府駐華盛頓的大使；И．И．蘇金是高爾察克政府的外交部辦公廳主任（實際上是外交部長）；薩布林是高爾察克政府駐倫敦的代辦；阿·威·諾克斯將軍是英國政府駐高爾察克政府的代表。——[103]?！　?br>　　
　?。?3］指俄國紅十字會同拉脫維亞和波蘭就交換戰(zhàn)俘、遣返難民等問題舉行的談判。——[106]?！　?br>　　
　?。?4］這里說的是1920年1月28日俄羅斯聯(lián)邦人民委員會告波蘭政府和波蘭人民書及1920年2月2日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告波蘭人民書。——[107]。　　
　　
　?。?5］巴什基爾共和國是根據1919年3月20日簽訂的《中央蘇維埃政權和巴什基爾政府關于巴什基爾實行蘇維埃自治的協(xié)議》實行自治的。協(xié)議規(guī)定根據蘇維埃憲法組織巴什基爾蘇維埃自治共和國，并確定了共和國的疆界和行政區(qū)劃。協(xié)議由人民委員會和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批準，公布于1919年3月23日《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消息報》?！猍108]?！　?br>　　
　?。?6］韃靼自治共和國（韃靼蘇維埃自治共和國）成立于1920年5月27日。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和人民委員會關于成立該共和國的法令是由列寧和米·伊·加里寧簽署的?！猍108]?！　?br>　　
　　［67］指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1919年6月1日通過的《關于俄羅斯、烏克蘭、拉脫維亞、立陶宛、白俄羅斯各蘇維埃共和國聯(lián)合起來抗擊世界帝國主義的法令》。法令中說：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鑒于國際帝國主義和國內反革命勢力在各條戰(zhàn)線上發(fā)動的進攻，考慮到烏克蘭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1918年5月18日通過的決議以及拉脫維亞、立陶宛、白俄羅斯提出的建議，認為有必要把俄羅斯、烏克蘭、拉脫維亞、立陶宛、白俄羅斯和克里木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軍事組織及軍事指揮、國民經濟委員會、鐵路運輸管理、財政和勞動人民委員部統(tǒng)一起來。根據這個法令建立的各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的軍事政治聯(lián)盟，在戰(zhàn)勝外國武裝干涉者和國內反革命勢力的斗爭中起了重大作用。——[109]?！　?br>　　
　?。?8］1920年1月17日，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和人民委員會通過了廢除死刑的決定。根據這個決定，在全俄肅反委員會及其地方機關和各級革命法庭的判決中今后不再采用死刑。2月2日，第七屆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批準了人民委員會關于這個問題的法令?！猍110]?！　?br>　　
　　［69］關于重新分配土地的法令經人民委員會1920年4月30日審議通過，刊登于5月13日《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消息報》第102號?！猍113]?！　?br>　　
　?。?0］指蘇維埃政府為了戰(zhàn)勝經濟破壞和恢復國民經濟而通過的一系列決定。關于第3集團軍改名為第1革命勞動軍并參加烏拉爾的經濟建設的決定，是國防委員會于1920年1月15日通過的。烏克蘭勞動軍委員會條例，是俄羅斯聯(lián)邦人民委員會在同全烏克蘭革命委員會協(xié)商后于1920年1月21日通過的。關于利用蘇維埃共和國后備集團軍的人力和物力來改善莫斯科—喀山鐵路區(qū)域內的鐵路運輸狀況的決定，是國防委員會于1920年1月23日通過的。關于實行普遍勞動義務制的辦法的決定和普遍勞動義務制推行委員會條例，是人民委員會于1920年1月29日通過的。在此以前，勞動義務制法令主要適用于不從事生產勞動的人（資產階級和同它有聯(lián)系的寄生分子），而這次通過的法令則適用于各個階層的居民。蘇維埃共和國的每個公民（沒有勞動能力者除外），不論從事何種經常性工作，都可被吸收參加一次性的或定期性的義務勞動：采伐和運輸燃料、農業(yè)勞動、建筑工作等等。國防委員會負責對勞動動員的總的領導。為了對動員勞動力進行具體領導，成立了以費·?！そ轄柸嗡够鶠槭椎钠毡閯趧恿x務制推行總委員會。——[115]?！　?br>　　
　?。?1］指全俄電氣化計劃?！　?br>　　
　　全俄電氣化計劃是根據列寧提出的任務并在他的指導下由俄羅斯國家電氣化委員會制定的。全俄中央執(zhí)行委員會于1920年2月3日通過了關于制定電氣化計劃的決議。根據這一決議，最高國民經濟委員會主席團于1920年2月21日成立了俄羅斯國家電氣化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由格·馬·克爾日扎諾夫斯基任主席，參加委員會工作的有200多名科技專家。委員會進行了大量工作，到1920年底編出了《俄羅斯社會主義聯(lián)邦蘇維埃共和國電氣化計劃》。1920年12月召開的全俄蘇維埃第八次代表大會一致通過了這個計劃，在電氣技術人員第八次代表大會對技術經濟問題作了討論以后，由人民委員會于1921年12月21日批準。全俄電氣化計劃規(guī)定，除恢復和改建現(xiàn)有的電站外，在10—15年內建設30個區(qū)域電站，包括20個火電站（基澤爾、卡希拉、什捷羅夫卡等）和10個水電站（第聶伯河、斯維里河、沃爾霍夫河等），總裝機容量為175萬千瓦?？偟哪臧l(fā)電量達到88億度，而1913年俄國的年發(fā)電量為19億度。根據計劃，工業(yè)品產量將比1913年增加80—100％，比1920年增加許多倍。俄羅斯國家電氣化計劃到1931年已基本完成，該年發(fā)電總量已達107億度。到1935年底，計劃的各項主要指標均大大超額完成?！猍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