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恩格斯。改革派陣營的分裂。“改革報”和“國民報”。民主主義的勝利  

 馬克思 恩格斯/中共中央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著作編譯局編譯

自從我發(fā)出上一封信[注：見本卷第394—402頁。——編者注]以來，在利爾、阿溫和瓦朗西恩都舉行了宴會。阿溫的宴會具有純立憲主義的性質(zhì)，瓦朗西恩的宴會具有妥協(xié)的性質(zhì)，而在利爾，民主主義對資產(chǎn)階級的陰謀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現(xiàn)在簡要地報道一下關(guān)于這一重大集會的幾件事。

被邀請的除了一些自由派及“國民報”派外，還有“改革報”的民主派；賴德律－洛蘭先生和“改革報”的編輯弗洛孔先生都應(yīng)邀出席了宴會。資產(chǎn)階級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奧迪隆·巴羅先生也接到了邀請。一切都已準(zhǔn)備就緒，大家正要舉杯慶祝的時候，奧迪隆·巴羅先生突然宣稱，如果不加一段話說明這種改革“是用來保證1830年7月所取得的制度的純潔和真正精神”，他就不能出席，也不能“為議會改革”干杯。不言而喻，這樣的補充就會使共和派不得出席。這一舉動使委員會茫然不知所措，然而巴羅先生還是堅持己見。最后，大家同意把問題交由本會議解決。但是，會議非常明確地宣稱，它不希望議程有任何更改，也不擬破壞民主派據(jù)以出席利爾宴會的條件。奧迪隆·巴羅先生同他手下一伙自由派代表和編輯一起傲慢地退席。弗洛孔先生和賴德律－洛蘭先生也被請來了；盡管有自由派的阻撓，宴會還是舉行了，而且賴德律先生的演說博得了熱烈的掌聲。

這樣，資產(chǎn)階級的改革派的奸險陰謀破產(chǎn)了，民主派獲得了光輝的勝利。奧迪隆·巴羅先生不得不可恥地躲藏起來，再也不敢在民主的城市利爾露面。他用來為自己辯解的唯一論據(jù)是：他似乎知道“改革報”的先生們有意利用利爾的宴會來搞革命——在這升平盛世！

過了幾天，在阿溫的只不過是幾個資產(chǎn)階級自由派的家庭宴會上，巴羅先生算得到了一點安慰。這里，他高高興興地為國王干杯?？墒窃谕呃饰鞫魉忠驗樵獾搅烁诶麪栄鐣纤獾降耐瑯用\而不得不把他那心愛的祝賀之杯收拾起來。雖然那些隨時都能制造革命的可怕人物并沒有出席瓦朗西恩的宴會，但是人們卻沒有為國王的健康干杯！處處碰壁的大人物只得克制自己高尚的憤慨，除非讓他再有可能在別的幽靜的宴會上當(dāng)著某個小城市的吃驚的食品雜貨商和蠟燭商咒罵“無政府主義”，“暴力”和“共產(chǎn)主義”。

利爾的宴會在報界引起了一場非常熱烈的論戰(zhàn)。保守派的報紙因改革派內(nèi)部發(fā)生分歧而歡天喜地。梯也爾先生的陳舊而乏味的“立憲主義者報”和巴羅的“私人”報紙“世紀(jì)報”突然陷入了極度的不安中。

“世紀(jì)報”惱羞成怒，向著自己的聽眾，小店主們大聲喊道：“不，不，我們和這些無政府主義者毫無關(guān)系，我們和這些主張恢復(fù)恐怖統(tǒng)治的人，這些馬拉和羅伯斯比爾的信徒毫無共同之處。即使現(xiàn)今的制度再壞百倍，我們也寧愿選擇現(xiàn)今的制度而不要他們的血腥統(tǒng)治！”

完全正確！白色睡帽比之雅各賓黨人的紅色帽子更百倍地適合于這些和平的食品雜貨商和臘燭商。同時，這些報紙一方面對“改革報”進行卑鄙惡毒的謾罵，一方面對“國民報”卻又畢恭畢敬。的確，“國民報”的態(tài)度因而也就曖昧到了極點。在康納舉行宴會時，這家報紙就已經(jīng)對許多由于席間要為國王的健康干杯而不愿出席的民主主義者的行為加以責(zé)難。現(xiàn)在它對利爾的宴會又非常冷淡并對使這次示威暫時發(fā)生混亂的事件表示遺憾；而“國民報”的許多外省的同盟者公開批評賴德律和弗洛孔先生的行為。因此，“改革報”要求該報更明白地表示態(tài)度。“國民報”宣稱它的文章是非常清楚的。于是“改革報”就問：在利爾的令人遺憾的事件是什么意思？你們感到遺憾的是什么？你們是對巴羅先生的行為感到遺憾呢還是對賴德律－洛蘭先生的行為感到遺憾？你們是對巴羅先生的狂妄行為感到遺憾呢還是對他的失敗感到遺憾？也許，你們對賴德律先生為保障普選權(quán)所作的演說感到遺憾吧？或者，是因為君主主義的失敗和民主主義的勝利而感到遺憾吧？你們是否同意你們外省的同盟者在這一個問題上所說的話呢？你們欣賞“世紀(jì)報”的贊揚、贊成它對我們謾罵嗎？假如奧迪隆·巴羅先生在奧爾良提出類似的要求，你們會勸告你們的朋友馬利先生屈從嗎？“國民報”回答說，為黨著想，它將避免和“改革報”論戰(zhàn)，并且對它的一個“朋友”發(fā)送給外省各報的文章將不負責(zé)任；至于其他一些問題，“國民報”的過去可以允許它置之不理，不必予以答復(fù)。“改革報”引用了整個答復(fù)，僅附有一點說明：“問題依然懸而未決。”現(xiàn)在，民主派的面前有許多文獻，他們可以自行判斷一切。他們是這樣做了。法國大多數(shù)激進派報紙，甚至自由派報紙，都以最斷然的措詞表示贊成“改革報”。

毫無疑義，“國民報”應(yīng)該受到最嚴厲的遣責(zé)。這家報紙愈來愈聽命于資產(chǎn)階級了。在最近一個時期內(nèi)，它總是在緊要關(guān)頭背叛民主事業(yè)，它不斷宣傳同資產(chǎn)階級締結(jié)聯(lián)盟，而且屢次都是專為梯也爾和奧迪隆·巴羅服務(wù)。要是“國民報”不立即改變自己的做法，那末，人們將不再認為它是民主派報紙。在這次利爾事件中，“國民報”僅僅由于對那些比它自己更有激進傾向的人的個人敵意，就毫不猶豫地犧牲了自己為組織宴會而和自由派所締結(jié)的同盟的基本原則。在事情發(fā)生以后，“國民報”再也不能在以后的宴會上堅決反對為國王干杯。“國民報”的“過去”也并不怎么光彩，要對同行提出的問題保持緘默那是不行的。這只要想一想它如何為巴黎的那些堡壘[188]辯護就夠了。

附啟：本星期在第戎舉行了改革派的宴會。出席宴會的有1300人。這是真正民主派的宴會。自然，根本沒有為國王干杯。所有演講的人都屬于“改革報”派。其中主要的有路易·勃朗，弗洛孔，埃·阿拉戈和賴德律－洛蘭先生。“改革報”的編輯弗洛孔先生舉杯為其他國家的民主派祝賀，同時還以最大的敬意評論了英國的憲章派。下星期我將要寄上他演說的全文，并對這一重大的集會的總的進行情況作一全面的報道[189]。

弗·恩格斯寫于1847年11月底

載于1847年12月4日“北極星報”第528號

原文是英文

俄文譯自“北極星報”

俄譯文第一次發(fā)表于1955年的“歷史問題”第11號

注釋：

[188]1840年法國政府借口鞏固國都以防外敵入侵，在巴黎四周著手建筑許多孤立的堡壘。七月王朝的統(tǒng)治集團企圖以這些堡壘來對付人民的起義。民主主義集團堅決反對在巴黎建筑新的“巴士底獄”。但是大部分資產(chǎn)階級反對派的代表，包括“國民報”的擁護者在內(nèi)，卻以鞏固國防為由，替建筑堡壘辯護。——第408頁。

[189]恩格斯關(guān)于法國改革運動的下一篇通訊，載于1847年12月18日的“北極星報”。“德意志—布魯塞爾報”也發(fā)表過類似內(nèi)容的通訊。本卷所刊載的是根據(jù)“德意志—布魯塞爾報”發(fā)表的那篇通訊譯出的（見本卷第423—426頁）。——第408頁。

出處：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卷